盛夏的午后,四年一鸣的蝉虫正起劲地叫着。
“叮铃……”
青峰的视线从新买的写真集上移开,转到随风轻摇的风铃上。
单薄而流畅的外罩下,金色的琉璃珠撞击着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黄濑在去年烟火祭买的,留宿的时候硬是挂上了青峰的卧室。
那样小青峰听见它的声音就会想起我了啊——
当时某人是这么说的,带着一本满足的傻笑。
“切。”
青峰撇撇嘴,随手把写真集扔到一边,闭上眼睛不去看风铃下卡片上字迹隽秀的“小青峰”几个字。
那个笨蛋。
不就是场比赛吗?输了居然不理人了。真是……
笨死了。
“扣扣。”的敲门声响起。
“老哥——”青峰家弟弟的脑袋从门口探进来,“爸爸让你去道场啦。”
“不去。”青峰连眼皮都没撩一下,直接了当地拒绝了,“没心情。”
“老实说,”小小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一屁股坐到青峰身边,“老哥你是不是失恋了啊?”
“你小子脑子进水了快出去晒晒。”躺在榻榻米上的某人懒懒地翻了个身。
“那你干嘛整天窝在房间裏?”青峰佑太戳戳自家哥哥的胳膊,“连山上也不去,你不是每年都要去捉蝉吗?”
“今年不想去。”
一个人去也没什么意思,黄濑那家伙——
发觉到自己又想到了某人,青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今年,是他们六个在初中分别后第一次正式对战。
既然选择了不同的学校,也就註定了要分出个胜负来。
哲那家伙还不是把他打得落花流水,结果还不是一口一个小黑子小黑子,第二天就笑得跟朵花似的。
干嘛要哭啊……
青峰咬紧了牙关。
干嘛要哭啊那个笨蛋。
笨死了!!
“……”青峰佑太看着又进入忘我状态地咬牙切齿的人,无声嘆了口气出门了。
老哥又开始发神经了。
整个暑假都这样,也不累……
————————心疼了啊,心动了啊,你这个笨蛋还纠结什么呢————————
“唉……”
东京街头的冷饮店裏,某个金发帅哥正在嘆今天第n+1口气。
旁边捧着小说的人依然故我,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唉——”
蓝发少年无声拿起奶昔抿了一口,很淡定地翻了一页。
“唉————”
店裏的人都在偷眼看一脸苦恼的帅哥,聚在一起说小话的店员甚至也跟着开心皱起眉来,担心地看着窗边情绪低落的人。
黄濑再次长长地嘆了口气,看看一样把自己当空气的黑子,终于忍不住了,“小黑子!”
“是,黄濑君。”嘴上这么应着,视线依然巡梭在小说的字裏行间。
黄濑抿了抿唇,一脸认真到不行的表情紧盯着黑子。
被盯梢的人依然淡定。
……
时间就这么静静地流过了十分钟。
“小黑子!”黄濑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
“是,黄濑君。”
沈浸在小说情节裏的人终于分了个眼神过去。
“那个——香草奶昔要不要再来一杯?饿了吗?我们再叫点蛋糕吧?提拉米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