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为了表现自己很听话,强迫自己心无旁骛地做了一晚上的作业。第二天他顶着眼下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去教室时,旁边人打趣道,游戏打通宵了?
他翻了个白眼:“学习呢。”
周围一片嘘声,纷纷表示不信。
他哼哼一声,乜了眼坐在旁边的靳屿,不巧后者也在看他,似乎还註视了许久,眼底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他登时错开眼,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底漫上湿润润的水汽,看起来像哭了似的。
就在这时,一杯飘着热气的咖啡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疑惑地偏头,问靳屿:“给我喝的?”
他问的其实是句废话,靳屿自然没有回答他,只不过一直将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像是只有等到他彻彻底底把手上这杯咖啡喝完,他才会转移视线。
方鹿鸣看看他,又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瓷杯,乖乖地将它拿了起来,像是在试探里面的咖啡有没有投毒那样,只喝了一小口,顿时皱起一张小脸:“我靠,好苦啊。”然后他看向靳屿,哀怨道,“你是不是没有放糖?”
靳屿十分自然地接过水杯,将嘴唇迭在他之前喝过的那一小块痕迹上,喝了一口,随后说道:“确实。”
方鹿鸣被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口,却见到他一脸好像无事发生的模样,不禁又闭了嘴,心想,算了算了,也许他根本没当一回事吧,是他太矫情了。
靳屿往水杯里放了几颗方糖,用长匙搅了搅,面无表情地递给他:“......”
“......”他含屈忍辱地再次接过,不禁想到了寒假里被他一通折磨后、连续喝了一个星期中药的恐惧,于是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咖啡因真的在作祟,他之后再也没有犯过困,一天下来都是精神抖擞的。
唯一一个小插曲是又来了一个插班生,是隔壁班转到他们班来的,当看到来人是谁后,教室里顿时议论声纷纷,吵得热火朝天。
方鹿鸣托着下巴观察讲臺上站着的那个男生,他并没有受到这些如蜂鸣声聒耳的学生影响,唇角仍然向上翘起,就像是自溪涧上方消融而蜿蜒下来的雪水那样清润,他的身形很瘦削而挺拔,在而今身姿蔫坏的高中生中随便一站便能脱颖而出。他似乎感受到了方鹿鸣的视线,侧头撞上了他的眼睛,朝他笑了笑。
方鹿鸣有些尴尬地回笑,立马转移了视线。
前面一对女生讨论着。
“这不是我们学校出名的么?怎么会突然来我们班?”
“你不知道?”其中一个女生发出夸张的反问,随后道,“他就是因为这个同性恋身份,被全班男的孤立了,他们班本来就是男的比较多啊,后来渐渐发展成女生也不跟他来往了。”
另一个女生觉得有些好笑:“我去,为什么要孤立他?以他这样的成绩相貌,说不准还看不上隔壁那些直男呢。那些男的也真是,以为鞋子穿成一道彩虹就能变潘安了。”
“餵餵,你说话轻点......后面还坐着一对呢。”
“怕什么,全班声音这么大,我已经说得够小声了,他们铁定听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