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过神时,罗琦伏在床边,闭着眼睛,面容安详,已寻她的阿舟去了。
世上,再无一舞艷绝天下名为罗琦的女子。
依言将她与周九舟藏在屋后那座小山包旁,寻了块木牌,书上‘周九舟罗琦夫妇之墓’,立在坟前,拜了三拜,便在凄清的月色中,带着沈重的心情回了府。
陈冬化心中感慨,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覆生者,皆非情之至也。情到深处,便到了你活我活,你死我死的地步。
情,真是一个烦人的东西。
深夜,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得跟搅过的粥一样,一会儿是罗琦在臺上跳舞的样子,一会儿是她死时候的样子。
他有些想不通,明明前一刻还是活生生的,活生生的人,这一刻,却已经于三尺深的泥土里永远睡去,从此世界再找她不着,只有一个传说,有一个奇女子,一支舞跳完了一生,一代接着一代传下去,千百年后,一个活生生的,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个冰冷的传说。
他想到了宋是镜。
他的青丝香骨,他的三年生命。
如果……真的无药可解的话……是不是再过几百个日夜,那人也会像罗琦一样,长眠于黄土之下?
他心中难受,翻来覆去得更加厉害,宋是镜被他吵醒,他睁开眼,有些迷糊的问:“小花,怎么了?”
陈冬化一下抓住他的手,认真道:“你不要死。”
宋是镜微微一怔,完全醒过来,安抚似的轻轻拍打陈冬化的背,笑道:“好,我不死,”头凑到陈冬化脖子处蹭了蹭,委屈道,“小花我们好久没有亲热过了,今天晚上可不可以——”
陈冬化立马挣开他向里一缩,“滚!”
宋是镜往里一拱,又凑上去,不料陈冬化一个抬脚踹过去,生生将他踹到地上。
陈冬化得意的指着他,“这就是下场!”
宋是镜:“……”
沈默的爬起来,宋是镜黑着脸,一步一步逼近他:“长能耐了啊,看来再不好好□□□□,你就得骑到我头上去了。”他一把抓过陈冬化威胁着朝他抬起的脚,紧紧攥住,欺身压过去,“夜很长,不如我们来做些锻炼身体的活儿。”
陈冬化双脚乱蹬,双手乱挥,剧烈挣扎间一个不小心就挥到了宋是镜脸上,这下可好,宋是镜顿时变包公脸。
看着靠他越来越近的人,再想了想之前跟这人搏斗的经历,他生出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感嘆,立马投降道:“餵餵餵,我投降,我认输,我错了,大哥饶命,饶命!”
宋是镜压根不鸟他,铁了心要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眼看着要成功贴上那人的唇,又一个不小心,挣扎间陈冬化乱动的双手碰到了他的死穴——他的腰。
手陡然一松,面容僵硬的停住动作,陈冬化趁着这个空隙,一把推开他跑下床靠在柜子上,喘着气道:“天杀的,累死了,”又偷瞄了床上的人一眼,快速说道:“今晚我去书房睡。”抬脚就要开溜,然而,但是,最终,他註定了溜不成。
“其实,有人说青丝香骨并非无药可解。”
宋是镜轻飘飘的说。
刚抬起的脚不得已落下,陈冬化缓缓转身,盯着他问:“解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