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了。
太监嘛,在宫中是干活最多,休息最少的一拨人,一到了晚上那是沾了枕头就睡,完全自由发挥。
所以,这几个娇贵的主子还没有开始习惯硬邦邦的床和有异味的枕头时,就听到了安远巨响无比的呼噜声。
对睡眠有着极高要求的小皇帝怀着愤怒的心情掀开了被子,猛地从床上坐起,喝道:“小安子!”
安远是宫里总管太监,守夜这檔子事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了,现在的他已经习惯了一觉睡到天亮,任凭打雷都叫不醒他。他的耳边听到了响声,想着大概是宫中又有人不安生了,就吧唧了下嘴,翻翻身,又睡过去了。
“!!!”君霖怒了。
“二弟少安毋躁。出门在外总有不便。”温子笙望了眼睡得浑然忘我的安远,嘆道,“或许过会儿就好了。”
话音刚落,安远的呼噜声更响了。温子笙不说话了。
青青是靠着最近的受害者,她提出了个馊主意:“不如....我们把他丢到外面去?”
在青青眼中,太监是群生存能力极其强悍的人,不管怎样恶劣的环境都压不垮他们,她想着,在外面睡一晚,应该是难不倒他们的吧?
小皇帝高贵冷艷道:“安远是朕,是我的奴,我的仆人!”原本一番很有气势的话因为某人实在不适应称呼的转变而变得磕磕绊绊,很有喜剧色彩。至少青青是笑了。
“还笑!”瞪眼。
青青强行憋住了笑,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很可爱。温子笙微微抬眼,抿嘴淡淡地笑了。
“不早了,休息吧。”温子笙果然有当大哥的潜质。
青青是唯温子笙命是从的,要巴结他嘛。虽然青青不能保证自己晚上不会杀了这太监,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所以她一听大哥说完就乖乖地睡下了。
于是,帐篷内就剩下神志清醒、怒意冲天的小皇孤军奋战了。
青青幸灾乐祸地闭眼了。
过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完全没有温子笙的定力,安远的呼噜把她一次次地从美梦边缘拉回来。很痛苦。但好歹有上回江州的经验了,青青经过了剧烈的挣扎总算闭眼了。
第二天,所有人都勉勉强强地醒来了。除了安远,表情那个神清气爽啊。
“二少爷,昨晚睡得可好?”这是安远在宫里的习惯,每天一早见到陛下时必问的话,以便从中捉摸陛下心情如何,方便办事。
但是今天安远发现,陛下盘腿坐在床上,怒目而视,英俊的小脸紧紧地绷着,眼下更是乌青一片。他第一个反应是:“陛下没睡好?”
君霖的眼中射出了一道sharen的目光。
“.........”安远莫名其妙。
青青捂嘴笑了,这安远真是个宝。这时外面走人来了,听声音是流民老大。温子笙笑着提醒:“二弟,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君霖压下了那股怒意,在他的示意下,安远把流民老大请了进来。
老大见他们都是刚起床的,有些不好意思:“实在对不住了,只是我昨天回去后和我的人商量一下,大家都按捺不住了,想要参与。我身为他们的大哥,很想郑重地问上一句,不知兄弟说的话,是不是当真的?”
“自然当真。”君霖颔首,一言九鼎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