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想对自己不利的,就算对自己没有杀心,却也肯定不会让自己少吃苦头。
路悠悠边走边想,不防被一块石头办了一个趔趄,头晕脑胀,差点稳不住身形。
这才发现自己至少七八个小时没有进食了,刚刚处于兴奋状态不觉得,现在一静下来,只觉得疲惫从四肢百骸涌出,而手腕和脖子的刺痛更是一阵阵的袭来。
冬日夜里的寒风飕飕地刮着,连月亮都似乎怕冷似的不敢投放太多的光芒,路悠悠孤身一人走在漆黑一片的小路上。
好在农村的夜晚繁星点点,加上微弱的月光,倒是能勉强能看清路。
欧洵说这里离好鱼村东不到五里,不知道走了多久之后,就在路悠悠几乎麻木的时候,终于看到远处好鱼村的一点灯火。
这是第一次路悠悠对好鱼村有这么强烈的归属感,只觉得回到那个地方,自己就不会冷不会痛也不会饿了。
这份感觉甚至让她无意间加快了脚步。
快了……快了……
路悠悠精疲力竭,打算就近先去樊大叔家。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路悠悠就知道自己进错门了,然而接下来看到的东西却让路悠悠本能地将门从门内关上。
月光下,一个全身赤裸地男子正在将一盆水从头顶灌下,而他的腰间,赫然泛起一道鳞光。
大门内,路悠悠终于气力不继,晕倒了。
鲛珠之恋(十一)
谢枫的手在大门被推开又瞬间被关上的时候顿了顿,紧接着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继续冲凉。
对于大门里多了一个晕倒的人完全没有反应。
冬天的院子里寒风猎猎,即使穿的里三层外三层都还是有凉意无孔不入地渗进来。而谢枫就在这样的天气里,全身赤裸,将一盆刚从井里打出来的凉水从头顶灌下。
男人的身材修长而健美,月光温柔的投射下,就像光滑的丝绸包裹着钢铁,在静谧的夜里,熠熠生光却无人问津。
谢枫将自己从头到脚洗一遍过后,光着脚回到了屋里。
大门前,路悠悠依旧保持着晕倒的姿势,一动不动。
十分钟后,谢枫夹着一双人字拖走出来,将泡完脚之后的水倒在院子的花园里,面无表情地回屋。
二十分钟后,谢枫拿着两件臟衣服,坐在花园边缘清洗。
屋内的时针慢慢地推移,马上就要指到三点,这是晚上最冷的时候。
谢枫洗完了衣服,又慢悠悠地晾好,这才仿佛终于想到那个晕倒在自家门边的人。
谢枫抓着路悠悠羽绒服的帽子将她提起,另一只手打开了大门。
顿了几秒后,又关上大门,将路悠悠提回自己屋里,扔到地上。拿过自己不用的被子随手扔过去,上床睡了。
路悠悠恢覆意识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轻轻地动了动手脚,只觉得自己现在睡的床怎么这么硬。
不对,这是哪里?路悠悠回想着自己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
自己当时没辨清方向,推开了樊大叔对面那家的门,紧接着——
对!她记得自己好像在那人身上看到了一片鳞光,所以才会下意识地将门从里面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