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内的气氛严正而肃穆,进去之后林羽也闭着嘴不出声,跟着秦深一起站在大殿一角。
等到弟子们来得差不多了,掌门人祝晓枫才从主位上站起来。他是宗内武功最深不可测的人,江湖上一直都有着他的传言,可谁也说不清他到底练的什么功,又有多深的功力。但是雄厚的内力还是能够展现得出来,掌门站在高处不怒自威,殿内一片肃静。
等到几乎能听到落针之声,祝晓枫才开口发言。
他身材魁梧,又立在高处,睥睨间已经是气势夺人,不怒自威。而一开口中气十足,又多了几分威慑力。
“原先创立我潭门宗,就是为了在这江湖上立有一席之地。既想博纳众长,也想为诸位想行走江湖却还无能力的人谋求一个光明的未来。这些年,我宗在江湖上的名声渐大,亦出了几位武才,实在是振导宗门,振奋人心的事情。”
说完之后,祝晓枫的目光从下面乌压压一片人中扫过,然后停留在了秦深的身上。
“第十七批弟子,秦深,你们的师兄,就是诸位今后应该追逐的榜样。”
因为祝晓枫的註视,整个大殿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深所在的小小一角,连站在他身边的林羽都察觉到了不小的压力。
他心中自然是为秦深高兴的,不过这样一比,他便有些自惭形愧。
好在祝晓枫也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很快便又说了一席话,大意便是希望站在此处同林羽一起进入潭门宗的人能够为其争光。
从小听惯了学校里的各种套话,林羽的兴致不高。他垂着头,掌门人的话从他的一只耳朵进,又从另一只耳朵出来。
很快他便专心打量起秦深的手。他立在对方的右手边,而那只有力的右手上则握着剑。秦深的手指修长,可却不是电视上那种世家公子的美手,手心处和指腹上都有不薄的茧子,是因为长久练功所致,也让那双手显得更加硬朗。
“林羽!”
“在!”林羽猛地抬头,下意识地应道。却见祝晓枫已经重新坐回了主位上,而刘洪涛立在他身边,手上拿着一捧绢帛。
见林羽纹丝不动,刘洪涛沈下脸:“弟子林羽,请上臺来。”
“去领你的加冠之任。”低低的声音从耳际窜入,是秦深暗下传声给他,林羽领悟过来,立刻抬腿行至臺前。
当刘洪涛将一卷绢帛递到他的手上,林羽手一沈,绢帛差点滑落在地。他忙使力接好,原来这绢帛是用西域的柔铁所制,置于人手如同黄金一般重。
“谢师叔。”
林羽行礼之后便慢慢退回了原处,重新回到了秦深的身边。周围的同门弟子们依次上前领着属于自己的绢帛,而拿着手上沈甸甸的东西,林羽既想立刻放下,还想拆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等得十分煎熬。
而一切事毕时,他的手腕都已经酸掉了。回去的路上,林羽想问秦深为何方才没有提与他一同下山之事,是反悔还是别的原因。但两人回去时已经变成一前一后走着,秦深在前而他在后,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