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江随便包了两个创可贴就在客房重新睡了,这一次,他睡到了中午一点多。
百惠只做了一点简单的味增汤、蛋卷和米饭,但是她给周卓精细地熬了一锅柴鱼粥。
谢明江沈默地坐在饭厅里吃,百惠也不敢问半个字,她只是在谢明江眼前绕来绕去,绕得谢明江有点不耐烦地放下筷子,她开了口:“先生,那个人是?”
谢明江垂头想了两秒,他不知道怎么定义周卓是他的谁,只好说:“周卓。”
百惠听得懂中文但不怎么会说,得了个名字,高兴地用生硬的中文一个劲儿的重覆:“周卓,周卓……”
在这点上,谢明江其实也是欣赏百惠的,毕竟像她这样完全信任自己的人不多,即便是看过那样惊心动魄的场景,她似乎从来没有质疑过主人的人品。
吃过午饭,谢明江拨通了李兆成的电话。
李兆成是个医生,也是个资深同性恋,美中不足的就是是个心理医生,专业完全不对口,但谢明江也顾不上那么多,他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合适的人选,只能死马权当活马医。
李兆成接到谢明江的电话有点意外:“怎么了,明江?”
谢明江如实相告:“昨天把一个酒吧的小哥误认为是陪客的,带回家上了,感觉有点撕裂,你方不方便过来看看。”
李兆成瞠目结舌地沈默了一会儿:“你说真的?别吓我,心理医生也不禁吓啊。”
谢明江烦得要命:“我用这种事情骗你?”
李兆成为难地说:“那行吧,我下午关了诊所过来,如果严重,咱们就往医院送。”
谢明江简直不敢想象那个场面,事实上只要周卓是清醒的场面他都有点想回避,他抿了抿嘴:“你先过来,到时候再说。”
李兆成来接近三点,他拿了一个小型的医药箱,说得仔细检查一番,谢明江把他领到二楼卧室,打开门,见周卓安稳地睡着,表情很平静。
李兆成仔细看了两眼,不自觉地吐出几个字:“是漂亮。”
谢明江想也不想地说:“现在闭着眼睛睡觉呢,睁开眼睛才漂亮。”
李兆成不动声色地给了谢明江一眼,见他一言不发,别过脸去,走到阳臺上:“你看吧。”
李兆成轻轻掀起被子,又撩起周卓的t恤衫,慢慢分开他的腿,低头把脸靠近。
谢明江就铎着步子过来了:“你看快一点,别磨磨蹭蹭。”
李兆成觉得好笑:“你啊——”
他认真地分开周卓的臀瓣,试图把他抬高,然后说:“你给上药了?”
“嗯。”
“上得还可以。”李兆成一面看一面说,“毕竟第一次多多少少都受点罪,容易给人一弄就坏的感觉。没撕裂,撕裂就得领去动手术了,上药可能不管用。”
“……”
“让他多躺躺吧,这疼得厉害了连路都走不了,更何况你肯定比较粗暴。”
谢明江听着,突然默默想到早上周卓还挣扎着去看他的手机,只可惜看完就动不了了,不知道是不是意志力支撑下的回光返照。
见谢明江还是不吭声,李兆成放下周卓的衣服和被子:“做之前你是不是给他吃药了?我看四肢伤多,后面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