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真值得期待。
一片低低的嘈杂声中——
赤裸而白皙的脚踝,出现在众人眼中,随后轻逸简单的白裙,纤细婀娜的身形,清秀淡雅的五官,漆黑深邃的瞳孔,不加修饰、随意散落在身后的长发,逐一出现在闪亮的顶灯照耀下。
不同于前面两位的繁景华丽,来人却着了一袭最素雅的白裙,头上没有任何饰物,甚至连鞋都没有穿,正当众人对此疑惑不解时,她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未施粉黛的面容。樱唇微抿,带着不予与说的倔强和固执,淡漠的眼神,那无处不在散发的、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长而碎的发丝,如同渲染的泼墨,掉落几缕随意的垂落在轮廓分明的脸颊,精致的锁骨,素白的衣裙肩头——生生交织成冷冽却又炽热的禁欲气息。
她旁若无人的走近,仿佛走的不是在t臺,而是在她自己的世界中徘徊着,她的眼睛里,仿佛没有看见臺下的一干人等,也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紧张的赛场,她的表情平和而安逸,以至于臺下几乎所有人都以为,看到了雪女降临,纯洁又高贵,又仿佛看到了一幅完美的动态画卷,而他们则是画卷外无关紧要的局外人。
她伸出手,将因为宽松而略微下滑的领口,轻轻往中间拢了拢,紧紧攥住,许久才松开。动作优雅而缓慢,低头的一瞬间,也垂下了眼帘,遮掩了漆黑的瞳孔。顷刻间,清冷的气息已然不再,转而代之的,则是温柔如水的秀美气韵,带着难以言喻的风情,绽然而开。
她很冷!明光眉间一挑,读出了臺上女人一番动作背后的含义。
莫不成,她想表达的季节是——冬?
白墨纹丝不动,目光紧紧盯着伸展臺。只不过一个垂眼,竟然能散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是因为眼神,还是气质?也许两者皆有。
他瞇了瞇眼,神情莫测。他也很想看看,他选出来的人,究竟有多大的潜力,剖开原石的表层,经过精心的打磨,能否雕琢成最完美的璀钻。刚刚明光问他,二者相比较如何,现在看来,也许在潜力上,这孩子要更甚于·j。
走到伸展臺的尽头,何时了羽扇般的睫毛轻颤着抬起,目光扫过臺下一行人,唇角上扬,勾勒出清浅却顽皮的笑容。
这一笑,仿佛冰河乍裂,奔腾的凉水冲破河床,向着那春色明媚之地涌流。
这一笑,仿佛阳光初射,金色的光线穿过云层,向着那黑暗的角落跃然进。
这一笑,仿佛铃声脆响,摇曳出动人心的乐章,向着那奇妙静谧之地倾洒。
众人还未从这一笑的震撼中,苏醒过来,那人已是轻盈潇洒的转身,转身的一霎,露出斜后腰一抹小小的绿意盎然。
只见几片翠绿的叶子,被很巧妙的别在后腰偏侧的位置,仿佛冰天雪地中,破土而出的植被,那样生机勃勃,那样坚强勇敢。
哦!臺下发出一阵恍然大悟的声音。
——这是春天。
原来她想表达的季节更替,是冬末春初啊。
啪啪啪——
陆陆续续的掌声渐渐汇成一条溪流,愈流愈顺畅,众人纷纷站起,大声叫好。就连对何时了非常不满的王总,不屑的神色也松动了少许,看来确实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