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x中雪
正当我领着秋月踏雪寻梅、梅下采诗几欲得手之际,袁海慌张跑来说:“少爷,老爷回来了,在客厅等你。”
“哦,这就去。”我慢悠悠地提步往前,不就是老子想儿子了嘛。
“少爷,您怎么还不急不忙?”袁海突然自虐地拍拍脑壳,一脸同情地说:“忘了提醒少爷,老爷每次要见您时规定一刻钟内必须赶到,一般见您时主要是要考察您的功课。”
我真想拍死这小子。如今回想早上努力飞奔的情形,我有无数怨念:衣服拖沓,园子过大,双腿无力,老爹变态,老天可恶……
当我终于气喘吁吁地站在客厅中央时,前边传来威严的声音:“云飞扬虽然没迟到,却是衣裳不整,神色狼狈。”
“父亲教训的是,孩儿知错。”我低头。大爷,我是在马拉松竞跑,不是雪中漫步;连个“扬儿”都不愿喊,果然是爹不亲娘不爱。
“据说你病了几日便记忆丧失,连个诗都作不好,累罚两次?”大爷,您的重点应该是“病了几日”,而不是作诗不行“累罚两次”吧?
“孩儿愚钝。”我一边说一边偷偷地投了几个眼刀给袁天,居然背叛老子。
“不知被罚的结果如何?”
我忙把请人代抄的《诗词韵律法》呈上,老夫子当真是老糊涂了,放假期间叫我交二十遍《诗词韵律法》抄本给他。
“嗯,书法变得遒劲有力些了。”
“谢父亲夸讚。”老爹您谬讚了,没见我面上得意后背生汗么?真不是一般的眼尖。
“抄那么多次,不知对《诗词韵律法》掌握多少?”老爹眼盯盯看着我。
您这是越俎代庖吧?我慌张了半天才吐出一句:“逢偶押韵,平仄的话首颔相对,颔颈相联,颈尾相对。”
“就这些?看来你确实病得不轻。”脸黑得如同天上的滚滚乌云。
“禀老爷,您手上拿的是他找人代抄的。”我终于知晓五大三粗的袁天为何能胜任书童一职了,他身兼书童、保镖、监视器数职,排除了我被bangjia、抄袭、偷懒及他被本少殴打的诸多可能。
我只能在脑中臆想着将袁天翻来覆去地烧烤,面呈恭敬痛苦地说:“父亲,孩儿不知是病还是天寒之缘故,手掌僵硬,写出的字丑陋不堪,不想污了父亲和先生的眼睛,故出此下策,还望父亲见谅。”我的亲爹,我可是大病初愈。
“这裏没有傻瓜,你不必再编了。来人,家法伺候。”我的亲爹,看着您温和儒雅的脸,我真怀疑不是我耳朵有问题,就是我眼花。
“老爷,少爷没撒谎,他醒来后确实忘记了好多东西,写的字歪歪扭扭。”袁天同学如是说。这下我又懵了,究竟我该恼还是该谢这位大叔?
岂料上边那位居然说:“如此更该罚。一场病就成这样,日后该如何承担家业?”
我扫视一圈,边上跪着的丫头们不起作用,上边的嫡母兼继母如同摆设一般坐在那,袁天一副包青天的样子,看来我只有自力更生了。
“父亲,责打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破坏父子间的感情。孩儿日后定加倍努力,把丢掉的重拾回来,更上一层楼。”只要不被罚,大言不惭又何妨?
“那等日后你努力的成果出来后我再奖励你,我向来赏罚分明。”果然是奸商,不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