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林中有一片不大不小的青竹,藏着一间不大的茅屋。
屋内雅洁素凈,仅一床一桌两椅。
赵逸沅把她放在床上,后脑勺不小心磕到床栏,痛如锥刺。
赵逸沅让她转过身背对自己,素白手指抚上不知何时早已散开的长发,黏腻成缕,一头黑发紧紧贴着头皮,他轻轻移开手掌,鲜红一片。
杨青青还不知发生何事,笑问道:“怎么了?”
赵逸沅哑声道:“后脑勺磕破了。”
“哦。”杨青青想伸手去摸伤口,被赵逸沅轻轻拍下,笑道:“本来就够笨的了,这次要是再伤着脑袋没变痴傻,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赵逸沅从屋内找出药箱,寻出止血药粉和一卷白色绷带,为她小心缠好伤口。
杨青青转过身摸着头上那圈白色绷带,问道:“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赵逸沅还真仔仔细细的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另寻出一套白色衣裙扔在床边,没等她解释便道:“肯定是带你杀出来时不小心被剑尖刺破的。”
杨青青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道:“你说是那就是吧。”她又把小茅屋看了一遍,问道:“这是你的家?”
“家”这个字眼对他来说有些模糊,所以当杨青青问这个问题时,赵逸沅首先楞了几楞,好一会儿才道:“你说是那就是。”
他又继续道:“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所以你不用不好意思,也不用担心什么,如果你相信我不是采花贼的话。”
深夜露重,杨青青坐在院中藤条编的矮凳上,望着天上银河,问离自己不远的赵逸沅,“这里从前也有个女主人吧?”
赵逸沅好似料到她会有此一问,笑着望向夜空,道:“有啊,你身上那身衣服就是她的。”
杨青青满脸艷羡,“她肯定很漂亮吧?”
赵逸沅柔声道:“嗯,很漂亮,见第一面便喜欢上了。”
杨青青拧着衣角,嘆了句:“真好。”
赵逸沅双手交迭在脑后,懒声道:“是挺好,只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做这座茅屋的主人,哎,就怕人家看不上我这个穷光蛋啊……”
杨青青没来由想起那座隐藏在睿王府的云松院,没有雕栏画栋,没有价值千金的古玩摆件,但就可以在下雨时替她遮风挡雨,于是道:“怎么会不同意呢?要是我我就答应!”
“你真的答应?”
“嗯!”
下一刻,赵逸沅便到了她身边,深深望着她道:“这可是你说的。”
杨青青懵了,道:“什么?”
赵逸沅灿烂一笑:“做这座茅屋的主人啊!”
杨青青懵懵然的看着他,赵逸沅笑着把她揽在怀里,轻声道:“不许反悔!”
杨青青后知后觉的红了耳根,埋头在怀里,嗫嚅道:“谁答应了。”
赵逸沅侧脸在她耳垂上印下一吻,道:“你刚才答应的,我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