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躺在床上没动,便吆喝着景漾,“景漾,快去开门。”
景漾刚躺下,听见赵氏的喊声,一跟头爬起来,跑去开门。当他拉开门时,一个人影闪了进来,直奔南屋。景漾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跑没了影。
“餵,你谁啊?”景漾指着人影,冲了上去。
人影在南屋门口停下之后,便拍着门,喊道:“二姐、姐夫。快出来啊,出事了。”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谢淑惠的弟弟谢勤昭。
谢淑惠和景骁两人对望一眼,赶紧拉开门。谢勤昭立马上前,拉起谢淑惠的手就往外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景骁拦下谢勤昭问道。
谢勤昭这一路跑来,全身连带着头发都在流着汗。脸颊红得厉害不说,还累得气喘吁吁。
“哎呀,你们快跟我走吧。爹被大姐夫家的人给打了。”
“爹被人打了,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谢淑惠一听,立马着急起来。耳朵嗡嗡作响,脑袋也有种眩晕的感觉。
晚上,谢勤昭跟父亲下地干活回家,刚刚吃完饭,大姐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大姐嫁人之后便很少回娘家,家里人自然高兴。可是当看见大姐满身带着伤时,所有人的心都跟着跌入了谷底,唉声嘆气。父亲和奶奶两人逼问,大姐谢淑莹才说出实情,是被金励打的。
听见说话声,所有人都从屋子里出来了。尤其是赵氏显得极为不满,心里那把火早已熊熊燃烧。上午才送走一个‘乞丐’,晚上的又来一个,一天到晚没个省心的,当真以为她家是慈善堂?
“景骁,你带着淑惠去看看吧。”景梓桦见状立即吩咐景骁。又赶紧安慰谢淑惠,“淑惠,你先别着急。亲家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谢淑惠强忍住眼泪,对公公点了点头。
三人打着火把,走在黑夜里。除了脚步声,再没有其他声音。
到娘家时,屋子里时不时传来奶奶的哭泣声。谢淑惠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路上七上八下的,就怕父亲有个三长两短的。一个箭步冲进房间,一眼便看见床上躺着的谢维林,奶奶和娘坐在床边直抹眼泪。屋子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看见谢淑惠和景骁,惊讶之后便是伤心难过。
“爹,您怎么样了?”谢淑惠走过去,望着床上直冒汗的谢维林。
景骁也跟着过去,关切的问道:“岳父,您伤到哪里了?”
面对两人,谢维林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我没事的,不要紧。”
又抬起头来,责备的望着角落里的谢勤昭,没好气的说道:“勤昭,你也真是的。大晚上的,还跑去麻烦你二姐和二姐夫。我这不是没事吗!这孩子,真不懂事。”
邓氏除了抹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倒是陶氏,带着哭腔说道:“还说没事,你看看你的腿,都成什么样子了。金励一家简直比土匪流氓还可怕。”
谢淑惠伸出手,想要看看父亲的伤。谁知谢维林不但拒绝,还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父亲这样子,谢淑惠心里更加难受。父亲这一辈子无论做什么事都讲求和谐,总是将心里的苦独自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