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站在他一旁,拍了下他的肩。
叶瀚终于收起了笑容,嘆道:“如果早知道二叔您为了叶氏竟恨我如此,就算把叶氏相让又有何关系?我总以为我们都是一家人。”
“谁和你是一家人?!”薛梁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是你害死了我此生最爱的女人李嫣,若不是生下你,她就不会死!”
此话一出,叶瀚叶辰薛冷三人皆震住了,饶是他们三都是心思儿顶尖的人却也猜不到当年的往事。
“还有你!”薛梁突然转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太太,“若不是你当年让她嫁了大哥,她又怎么会郁郁而终?!”
老太太放下盛着花茶的精致瓷杯,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茍,气质如华。
“这是我的错,直至李嫣与叶辰父亲订下婚约我才察觉出你的心思。可那时已经迟了。”
薛梁转向叶瀚,眼中依旧怒意未减,“知道我多恨你吗?每次看到你,都会想到李嫣对我的背叛,都会想到你如何害死了她!你们不是都爱叶氏如命吗?那我就要毁了叶氏,毁了你!”
偌大的空间内都是薛梁三十多年来的仇怨爱恨,在四处游散。
所有人都沈默了。
许久,许久,老太太扶住椅子站起身。
“可叶瀚是你的儿子。”
“你说什么!”薛梁和叶瀚几乎同时喊道。
老太太走到叶瀚面前,牵起他的手,缓声道:“孩子,对不起,一直都没有告诉你真相。”
“不可能!”薛梁在身后声嘶力竭喊道。“我厌恶了他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
“这是亲子鉴定。”老太太拿出一张发黄的纸。“是李嫣自己做的。”
薛梁一把抢过那张纸,看着上面的结论,双手开始颤抖。“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是李嫣自己的意思,想要你彻底忘了她。可你却始终放不下,折磨自己,折磨她,这才是她郁郁而终的根本原因。”
薛梁猛地向后跌了一步,若不是薛冷扶着他,几乎已经摔倒。可此时此刻,他眼中再无其他,只有叶瀚那久病后仍显单薄的身体,一晃一晃,向他索取所有的债!
可最终,叶瀚没有走向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经过重新选举,叶辰依旧赢得了最多票数,继续担任集团兼总裁。薛梁消失了,薛冷不见了,就连叶瀚,也不知所踪。
而另一边,在安静的、大地回春的永安谷,寒衣正陪着她的姥姥渡过最后的时光。
寒衣是回到永安谷后才发现姥姥的身体问题的。可等寒衣红着眼问起时,老人却只是笑了笑。“别哭,到时间了。你该为姥姥感到高兴。”
那一刻,寒衣似乎有些楞神,她像孩子一般,亲昵地搂住老人的肩,怔怔地看着她。“姥姥,你累了,是吗?”
老人微笑着,点了点头。“姥姥累了……”
这样的话如果出现在四年前,寒衣肯定是难以接受的,可如今,历经各种生死离别之痛,面对最亲的亲人,她却可以保持平静,至少,可以不让眼泪流下来。
“姥姥,你是想去找冷先生还有母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