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很好吃。”绕着钱葱转几圈,面容一片模糊的鬼得出这个结论。
你去问问整个人界,谁敢这么跟我说话。
钱葱冷笑一声。半蹲,跃起,侧身°,一脚踢中其侧身,一脚正中面门。借反弹的力量继续旋转°再次面向他,双爪交叉抓出十道劲气。
鬼砸在地上,双手捂脸滚啊滚,叫道:“啊!啊!啊!流血了!破相啦!”
鬼会流血么?不不不,鬼有血么?钱葱摇摇头甩掉这些奇怪的问题,往前一步踩在鬼心口。
鬼一顿,继而泪流成河,“呜呜呜……古弦大人你食言!说好的带我搓一顿,却找人一脚把我踩在地上……呜呜呜……”
钱葱用力一踩,把鬼踩岔气了。他恶狠狠道:“你叫啊,叫啊。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现在,要么直接让我踩爆了,就像你感受到的,我鞋底的模样是张符;要么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鬼小心翼翼地说:“杀鬼是犯法的……”
逆光下,钱葱冲他笑得一脸狰狞,“我就是王法!说!选哪个?”
我还有得选吗?鬼快哭了,“我……我答我答,你问什么我回答什么。要是有半句假话就……就夏雨雪!”
寒风吹走酷夏,原本艷阳高照,剎那间天医院上方乌云浓得能挤出墨水,毫无预兆,飘起晶莹的雪……
好尴尬。
鬼楞了楞,哭的撕心裂肺,“呜呜呜……贼老天,你也欺负鬼!呜呜呜……”
这里有阵法,要风要雪很正常吧?这鬼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接下来他的回答可信么?
钱葱没再唬他,等他哭得打嗝再提问:“古弦是谁?”
鬼吸一吸鼻涕,道:“就是古弦大人啊。地府第一偶像!强得惊天地泣鬼神,帅得天崩地裂,冷得惨绝人寰的那位。”
好像有点印象。古弦是阴司的大弟子,白木子的大师兄,实力超过了阴司。钱葱点点头,“下一个,你来人界干什么?”
“当然是吃饭啦。地府里没有吃的,我不吃鬼,也不敢偷地府部成员的食物,所以已经饿了好久好久了。幸好攒够了积分,终于能换一顿人间的饭。”鬼美滋滋的,也不哭了。
“不会是吃人吧?”
鬼瞬间瞪大了眼。好吧,他还是轮廓模糊的火柴人,根本没有五官可言,但钱葱就是觉得他做出这个表情了。
他吃惊地说:“人有什么好吃的?一身尘味,吃了会拉肚子的。你不会是指报覆仇人吧?不不不。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天道。仇人死后会被天道整的死死的。报覆了我一时痛快,可仇人的业就要我来背了,这不是稳赔不赚的买卖吗?只有蠢得可以的鬼才会打击报覆……你看起来那么厉害,没想到这么孤陋寡闻。”尽管他越说越小声,最后一句话还是钻进钱葱耳朵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