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下给小白打了电话。
“餵,小白,把车换回来,现在。”
小白显得十分惊讶:“现在吗?你很急吗砚哥,可……”
“别废话,就现在!”我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哪怕多说一句都随时能嘶吼出来,“我在万兴百货门口等你,快点。”
小白听出了我的异样,不敢再继续触怒我,说了句“好”。
二十分钟后我们换回了车,我倚在车旁点了支烟,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怎样报覆俞衡。
我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动过怒了,虽然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但发洩出去也就过了,像今天这般如此强烈地想要报覆谁,还是头一遭。
好像自从我认识俞衡以来,就一直在被他挑战底线。
烟只抽了半支就被我掐掉,我坐进车里,又在手边摸到了安全带卡扣。我瞇着眼将它拔掉,攥在手里,好像攥的就是俞衡一样。这个男人姿态高傲地闯进我的生活,分明摆出一副冷淡的样子,却又总要在不经意间对我流露出难以抗拒的温柔。
我受他蛊惑而沦陷其间,他无数次触怒我我也不过是委曲求全。现在倒好,就因为我一次无意的触犯,他就要跟我断绝所有联络?让我不要再打搅他的生活?我已被他打搅至此,受他影响,我原本的生活作息都被他打乱,我已为他改变至此,他却要抽身而退?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要这样捉弄我?
我越想越生气,几乎不能自制。我必须要找个什么法子来报覆他,让他后悔对我这样做。
我最珍爱的东西已被他夺走,那么他呢?他最珍爱的东西是什么?家人?事业?还是……
我瞇起眼,一个大胆的想法已在我脑海中形成。
——我要bangjia他的女儿。
这个念头从我脑中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我从没想过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甚至不惜用最卑劣的手段做出最伤害彼此的事,不惜被厌恶被憎恨,也要引起对方的註意,以达到自己最龌龊的私心。
我大概是疯了。不,我一定疯了。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我耐心等待了三天,终于让我逮到了机会。
这一天俞衡似乎不在家,只有他老婆一人独自带孩子。也许是把孩子单独放在家里不放心,下午的时候,她抱着女儿出了门,去小区门口的小超市买生活用品。
她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我,因为我把车停在了单元楼的后面。等到吴盛他们确定是她出来了,我才开着车跟他们汇合。
红色的跑车停在老旧的小区里,显得格外惹眼。
我又点上一支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拿着手机等待。
我在等俞衡的消息。
事实上这三天来,我一直在等他的消息,哪怕他给我打一个电话,或者发一条短信,再不然把我的微信加回来,我甚至不介意他跟我说什么,只要他给我一丁点消息,主动联系我,我都会选择无条件地原谅他,并放弃这次计划。
然而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