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有一个吻,让感受如此覆杂。
火热、情-欲高涨,却同时混合了的不甘与自己的怒气。
金光依然在两人中间流淌,又气又怒又不甘的同时,却又因为情-欲-火热颤抖,感觉一波波传来。矛盾挣扎的感觉,让怒气冲冲的同时,也有种强烈受伤的感觉。
因为他深刻感受到了固执的拒绝。拒绝自己。
不论是七年前发现自己是他的伴侣当时,又或者是现在即便浑身剧痛,仍不考虑让自己帮忙。
也是直到这时,才领悟,近来没怎么阻止自己接近,隐隐带着另一种目的...他希望能快速与自己亲近,甚至得到家的承认,以便于以后,在与自己相处的时候,不再需要在场,就能躲得远远的。
在眼中,他们不是一个家。
他们只是被连结的两个不会相干的人。
感受到这些,莫名觉得不平与委屈。
他自问没有像讨厌自己这般的讨厌他,也自认没有对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尤其在一家转换阵营后,他们之间的对立,在几次的任务配合后,至多仅剩下所挑起的...
而如果更诚实点,他会坦承比起其他人、跟一同出任务更令他放心。
不会甩他救世主的名头,他奚落他,一有错漏毫不留情地挑剔,不曾像其他巫师唯命是从。
即使明面上仍无法自然地对友善,但他会毫不迟疑地把自己的背后交给。他一直以为嘲笑的表情下,同样也有这种信任。
但竟是如此抗拒自己...不承认自己有些受伤。
他报覆似地收紧手臂,把舌头顶入炙热的喉咙,粗鲁地掠夺一切。这似乎深深地刺激了;他全身一震,鼻息变得更急促凌乱,当的舌头略过他敏感的上颚时,无助又快乐的呻-吟竟细细地冒了出来。
听得心头一热,只觉有把火在体内被猛烈点燃。不知不觉间他把人搂得更紧,唇舌入侵地更彻底。他贪婪地舔-弄着口中的每一处敏感,强制的舌头与自己纠缠,并执拗地辗转碾压着原先苍白颤抖但柔软无比的唇瓣。
喘息、呻-吟、伴随着水声,浴室裏逐渐变得旖旎。
直到连都喘不过气,不得不放开的唇舌。银丝牵扯在他们中间,两人慢慢睁开眼。
呼吸粗重,双唇微肿,刚刚痛苦的神情却褪去些许;似乎与伴侣的这种接触让他更有精神了些。可最初的失神过后,防卫与对立的表情逐渐占据的脸,觉得遗憾,俯下头想再次覆上的唇,这次微微撇开了头。
没有阻止,见着那双水银色的异样瞳孔,终究心底一软。
除了抗拒,同时也感受到了对血脉的恼怒与无奈。并非乐意如此,也无法控制,血脉继承并非代代出现,只是尽了全力与自己的命运对抗。而对于没有被给予选择权的这件事,自己也曾是愤怒与无助的那个...
泰半的怒气消失,嘆口气。「你可以告诉我,我能够--」
「拯救我?」表情变得空白,「不需要,这几年我做得很好。」
「利用?把自己搞成现在这样?」指出。
一僵,没有回答,尝试挣动身子,「...放我下来。」
用肢体述说的拒绝,刚刚那种被拒绝的受伤又冒了出来。但已不想配合这种对立,事情进展至此,他心中的决定早已清晰,并非常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