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景行觉得有些困了,手脚也有些发冷,他拢着衣袖,打起了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差点磕到车板上。
望见高景行这幅样子,伸出手,摸着他下颌,将他的脑袋轻放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之上。
石韦睡不着,他的心一直悬着,总觉得此去儋州有诈。
高景行像是找到了一处安心之地,静静睡着。
马车在宣关古道上驶出了两道长长的车辙。
驾马车的小厮一声惊呼:“吁~”
怀清风的五大影使来了!
宫商角征羽。
高景行被惊醒,打了个激灵。
小厮掀起帘子:“少主,他们来了!”
高景行整了整领口的衣服:“将车停到一边。”
石韦拉住他的手腕:“人是你找来的?”
高景行笑道:“我觉得将怀清风送到涠洲这种事,还是他们去办为妥。”
怀清风醒了,仍旧抱着剑,畏畏缩缩。
人是石韦拎出去的,雪地中静静立着的五个人见了怀清风:“参见教主。”
儋州丹心剑客的五大影使是怀新安一手栽培,终生不离儋州,拥护怀清风直到死。
高景行今日见了,果然名不虚传。
五大影使之一的羽上前对石韦拜道:“儋州怀清羽拜见漳州黑衣教教主。”
高景行是不会白白将怀清风送回儋州的。
他要的是个真相。
怀清风在宣州的消息是高景行亲自告诉五大影使的。
怀清羽做了个请的手势,前方百米就是儋州境内。
高景行飞身下马,直直立在怀清羽面前。
高他负手而立提醒道:“高某记得,我信中我说了不入儋州。”
怀清羽不失礼数笑着说:“是我唐突了,可否请您去小亭一坐。”
说着就要引着二人去密林中的一角亭,一阵西风吹,又开始下雪了。
石韦笑了,他从腰间抽出饮血刀,横在了怀清风的脖颈间,挑眉道:“好啊,走吧!”
一角亭内,早有人在等候,他端坐着,茶气氤氲,焚着的是龙涎香,案上的白瓷瓶中还插着一株红梅。
走近些,再看。
竟然是怀新安!
石韦稍稍一惊,高景行倒是自然,很明显,他早就知晓。
这便是他和五大影使的交易。
怀新安是假死!
石韦将怀清风推给了怀清羽,自己则站在高景行的身后。
高景行和怀新安面对面端坐着。
怀新安伸手:“漳州教主为何不坐?”
石韦刀入鞘,淡淡道:“我喜欢站着!”
高景行望着下得越发紧的雪:“久闻怀新教主器宇不凡,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怀新安亲自斟酒:“高公子说笑了,请用茶。”
“这次犬子得以平安回到儋州,还得有劳二位。”怀新安装模作样的寒暄。
高景行道:“你该感谢的是玄鹤凌云和任平生。”
说完,高景行觉得这句话有错:“不,你该感谢的是梦渔樵,他并没有要杀你的儿子。”
怀新安嘆道:“梦渔樵?哈哈,他荡平了我儋州,我还要谢谢他。”
高景行道:“如若不是他,您又如何在此处悠然喝茶。”
怀新安低着头,他从怀中取出一物,被蓝布层层包裹。
高景行掀开来看:“冷青剑!”
怀新安哈哈大笑:“真正的冷青剑一直都在我这儿,十几年前就一直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