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最惨的事情不是你穿着女装跟朋友去砸场子结果砸错人了，也不是你穿着女装跟朋友去砸场子砸错的人两天后又见了面，而是你穿着女装砸错完场子再次见面喷了一口水之后全程陪同给人当“导游”，而且还要装作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攻觉得这就是老天爷在针对他的美貌。
导师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给攻递了张纸巾，但由于水喷的范围有点大，一张纸巾还不太够用。攻尴尬地把它迭了又迭，恨不能把头缩进衣领里，妄图藏住自己的脸。
他在期盼那个男人没认出自己。
攻边擦边自我安慰，那天包间里灯光那么暗，他又化了妆，还穿着裙子，眼泪混着脱落的眼线眼影粉底在脸上糊成一团，拍下来自己都不一定能认清是谁，别人怎么可能记得住那张脸。
况且自己今天穿的还是男装，出门前除了防晒什么也没涂，浓妆和素颜的差距那么大，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他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久到走了神，被旁边的导师大力拍了一掌才反应过来，第一眼瞥见了面前的湿巾。
递湿巾的手看起来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西装袖口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着，视线顺着手臂上移，他再一次对上了那双眼睛。
攻：“您……您您好”
受点点头，见他只顾问好，手却没动，自己直接上了手。
攻还没反应过来，脸就被湿巾给罩住了，水珠被擦掉，面部的湿润感很快随着水分的蒸发而消失。他在重见光明的那一刻撞进了对面人含笑的眼，差一点就伴着光一起沦陷。
受唤醒他的意识也只用了一句话。
走到他身边，刻意压低声音，很轻很轻地对他说：
“其实你不化妆的样子也很好看，不哭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