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烨然虽是朝臣,却并不太参与政务与朝堂纷争。只是因其敛财有道,历年来为国库做了许多贡献,加之祖上世代为国捐躯,皇上才给了他顶官帽子。
他也乐得清闲,不必忧心一干家国大事,更不存在甚么功高盖主,只安安心心地经营他名下各种生意。
因而我本以为经过这次岭南之行,所有事情商定妥当。我和苏烨然便可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了。却没想到接风宴后气还没喘匀,便有麻烦紧锣密鼓地找上门来。
来的是当今朝中大皇子陆子良。
一身玄色衣袍,腰间配一把短刀,虎背猿腰,面如重枣。听闻这位大皇子不仅好色,性情也十分残暴乖戾,常替皇上平定各方叛乱。也曾一人手持短刀屠尽叛乱之地一村无辜男女老少,视人命为草芥。
闻名不如见面,果然相由心生,隔得很远我似乎便能嗅到他身上浓浓的血腥气与煞气。
他带着二三面露凶相的侍从,缓步迈入苏府大堂,苏烨然早已站在堂下等候。
只见他面上十分客套地笑着,朝苏烨然拱一拱手,道了声“苏大人”。
“微臣见过殿下。”苏烨然接道,然后便请他入席坐下。
大皇子端起桌上茶盏,吹了一吹,不动声色的将大堂四周打量了一圈。然后放下茶盏,朝带来的那几个侍从使了个眼色,屏退左右,几人便出了门,顺便将堂门从外关了个严实。
我只好低头侍立门外,静静听着堂中的动静。
“听闻苏大人岭南一行,轻轻松松便又敲定一笔生意,真是国之栋材,可喜可贺!不知多日奔波可疲惫否?我那儿有株上好的千年人参,改日差人送至府上,给苏大人补补身子。”
大皇子率先发声,声如洪钟,穿堂入耳。
我又有些无奈起来,几不可闻的嘆了口气。心想似殿下您这般声音洪亮,只将侍从屏退到门外怕是没什么效果。该听的能听到,不该听的,他们照样能听到。
“臣惶恐。殿下厚爱,微臣担当不起。”这是苏烨然的声音,有些隐约。
话中语调清清凉凉,没什么感情。嘴里虽说着“惶恐”,却不卑不亢,实听不出来哪里“惶恐”。
“无事不登三宝殿,殿下若有甚么要紧事想吩咐臣下的,开门见山便是。”苏烨然将手中的茶盏轻放到红木桌上,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