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令人失眠的夜,清冷的空气不断袭击站在阳臺的男人,穿着单薄的男人恍若感受不到那刺骨的冷,依然如故站得直直地。
无视于每次开口右颊伤口撕裂的痛,他坚持一定要拨出这电话,否则心头难安。“为什么这么做?”原本想好要用冷硬的态度对待,却又在电话接通那刻软化,他舍不得。
电话那头沈默一会儿,只剩下高跟鞋在磁砖上接触的叩叩声,原本嘈杂的人声转为宁静,男人也不急,挺有耐心地等待。不久随即传来一声冷哼,象是颇为不满,“这就要问问你自己了,紧紧抱着她的人是谁?脸上那难分难舍的人是谁?嗯?”
闭上眼,小心避开伤口揉揉太阳穴,他觉得很无力,女人一旦耍起泼来简直不可理喻,“是妳要我接近她的。”
这次回答倒快了,想都不想就脱出口似的。“是我让你靠近她的,可我没叫你动真格啊。”女人凉凉地说。
放下按摩太阳穴的手,握紧了拳头又松开。
男人为之语塞,是的,是他对她的付出先给了回应,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从头到尾他和女人始终对她亏欠太多,这女人是不可能愧疚的,他只好连同她的份一起补偿。他不是对她动了感情,只是弥补,一定是这样的。
“那妳也不应该向斧头帮透露她的行踪,如果我没有回去救她,你该怎么像她哥哥交待?”
“哼,你以为天底下就只有她有哥哥,我就没有?”女人语气颇为不屑,不可一世的骄傲。“何况哪怕你不去逞英雄,不是还有游姿蒨会带着保镳经过然后救下她?”
顿了顿,女人恢覆正常精明的语气,“放心吧,我在做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倒是你,你还记得我是叫你去她身边做什么吗?不要再对她投入更多感情了,我视力很好,你眼中对她的温柔都是真的。你是我的,记得吗?”
是,他是她的,他记得。
***
“承认吧,妳喜欢上他了。”恣蒨开口,那样的冷静、理性。
或许是的,打从他出现的那刻起,李低低的世界又像以前那样,绕着他打转。她无法阻止自己的心一点一滴的沦陷,方迟诺就像黑洞一样,那样的黑暗深深吸引着她,明知可能丧命,却奋不顾身往里跳。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仿佛在喃喃自语,又像在问着恣蒨。
两人坐在公交车站看着一部又一部的公交车来了又去,没有搭上其中任何一辆,因为它们都无法带她到想去的地方。
“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去追?”恣蒨凝视着远方,没有看她。
“因为他不喜欢我啊。如果告白失败之后在见面会很尴尬。”说着说着,李低低的声音越来越小。
“妳又怎么知道他不喜欢妳了?前几天不是还为了救妳而挂彩了。那天我经过看到他护着妳的模样很是羡慕,要有个愿意为自己牺牲奉献的男人可不容易了。”
“说到这,还要感谢妳那天救下我们。”李低低扯出一个笑容,艰涩地扬起嘴角的微笑角度。
游姿蒨挥挥手表示别在意,“别跑题,我只是刚好经过看到。重点是妳要继续在这边烦恼究竟该不该喜欢他,而不愿意跨出这一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