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街上的人比天亮时多了三成,满街的火树银花,流火耍杂。
youxing演出的车队排成蜿蜒至整个长安大街,如同腾飞升天的长龙,真真儿是毂击肩摩,人头攒动。
何秋行护着宁礽,不让人挤着他,二人好半天才来到西街十二坊,若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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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殷勤周到地将二人领上雅间,拍拍手,一盘一盘的珍馐便流水般送上来。
二师兄尚义惊讶地看着何秋行将大包小包放进可以收纳万物的干坤带千丈,道:“小五哇,这一条街都该知道你的银子好赚了。”
宁礽心虚地对掏银子的何秋行吐吐舌头。
“你们往东边走了?”四师兄何言过往旁边挪了挪给何秋行让位。
宁礽挤开尚义坐到大师兄身边,回道:“都怪何秋行,他说往东走的。”
大师兄堂宛笑了,把茶水推过来,道:“无妨。”
尚义凑上来,在宁礽领口嗅嗅,道:“好家伙,桃花醉!你去满月楼狎妓了?!”
“狎妓”的何秋行:“……”
何言过想了想,他这个补刀多少带点私人恩怨了:“狎妓二字太俗,理应曰其:’冶游’。”
“冶游”的何秋行:“……”
本想刀宁礽的何言过后知后觉:大意了。
他立马低头咕咚了一大口茶装死。
何秋行揪着宁礽的领子把他拎到堂宛另一边,又坐到宁礽和何言过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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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怎么能少得了美酒?
传说中的桃花儿仙酿的桃花醉是烟柳画桥独有,连外带都不可。
谁知何秋行动了一下手指,便勾来三坛桃花醉。
宁礽惊道:“三坛!你怎么带出来的!”
何秋行解开红泥封,像是在解释:“临走时檀盈给的,你没看到?”
宁礽:还真没。
尚义立刻忘了“狎妓”这一茬,十分激动,把碗推过去迫不及待想要品尝。
谁知坐一旁的何言过突然扇阴风点鬼火,开口损道:“二哥哥真是好鼻子,竟然连桃花醉是何种味道都一清二楚。”
闻之,尚义一打寒颤。
下意识看了一眼堂宛,露出傻子都看得出的心虚。
那小心翼翼的感觉似乎能将人溺死。
何秋行作为上一辈的小师叔,堂宛这做师侄的管不着,但作为大师兄,堂宛数次强调豆砚山弟子不许去烟柳画桥。
只见堂宛把倒满酒的碗推回来,笑瞇瞇道:“喝吧。”
豆砚山上下的每个人都知道:堂宛这种笑里看不见刀的和善微笑要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连和堂宛关系最好、堂宛无条件溺爱的宁礽也害怕。
这谁敢接!
尚义咬牙切齿:何言过你个小兔崽子等着!
···
看他们互相拆臺,三师姐烛西掩面抿唇笑着打圆场:“若皎楼的雅间可谓是‘一间难求’。为了订到它过儿可是提前三个月就打好招呼了。师父刚刚说今晚务必尽兴,大师兄,咱们开席吧?”
见烛西活泛地笑了,众人皆松了口气。
一旁的何宁二人还不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来得及问,只见大师兄站起,平举酒碗道:“既然师父不在,作为大哥哥,第一碗敬师父,先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