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
——“你对得起我吗?”
一道空彻的女声在耳边炸开,微微泛着涟漪。
“这又是哪?”叙述问。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想也没想直接冲了上去,拉住那人的手腕。
力气过大“哇”的一声叫出来,一袭白衣的楼懒猛地甩过,没想到压根甩不开。
“你谁啊?!”他声音焦急又惊喜,焦急是这人手劲太大了,惊喜是过了这么久终于有其他人了。
叙述比了个“嘘”的手势,说:“是我。”
才惊觉不对,他是个盲人,看不见。
“你是谁?”楼懒莫名奇妙,此时就怕抓着他的不是人,而是别的什么。
可手心传来的温度又是切实的。只是有些热,手心一块感觉在灼烧似的。
“叙述。”他解释道。
“你是叙述!叙大侠好!我是楼懒。”声音裏夹杂着爱慕和敬仰。
叙述不解道:“楼心赖你糊涂了?”
难道是走到幻境坏了脑子,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正这么想着,“楼心赖是谁?我是楼懒。”
“……”
叙述脑中突然炸开了一个奇特大胆的想法。看着还是那张出尘的脸,却没了仙气傲骨,谁都不放在眼裏的狂傲,多的是安静乖巧模样。
他陆续问了他几个问题,“你家在哪?”
——“楼府。”
“你可去过长白山?”
——“去过。”
叙述:“什么时候?”楼懒:“随父亲行商。”
叙述:“你的眼睛怎么瞎的?”
楼懒:“……二姨太陷害。”
沈思良久,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一件他不得不承认的事。寓情于走了,这具身体是真正的楼懒。
乍一看没什么区别,头上还簪着那根桃木簪,可完全变了味。
“跟着我。”叙述道。
楼懒点头,但看不清路是个问题,他便抓住他手中的竹竿。
叙述这才打量起周围,四周早已换了个样,不再是黑漆漆的虚空。水天一色,纯凈的蓝,脚下一摊凈水湖,头顶是蔚蓝的天。
悠忽忽还飘着几多白云。
叙述扭头问:“你还记得怎么来的这儿吗?”
只见他抬头想了一会,又猛地摇头。
“一点都不记得。”叙述纠着不放。他也只能卖力的想,好半天才憋出,“好像醒之前还有一个人在说话,不过我看不见。”
“描述一下声音。”叙述连同眼神都变得警觉。听他的陈述,“那人口气大,傲气足,八成是个大人物。”
叙述仔细在脑海裏翻了个遍,口气大?傲气足?大人物?
突然想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回荡,
——“别害怕,这是虚影,”
“我不喜欢仰视”……“人”,“只得委屈一下”……“你喽。”
脑海中的记忆断断续续,倒也正常,毕竟他向来记性不好。
是“寓情于”一口定音,不容拒绝的怀疑。
楼懒呆楞的站着有些尴尬,叙述好久没说话,手上的竹竿也晃的厉害,怕不是遇上了什么,还是说他把自己丢下跑了?
“叙大侠?”他试探性叫了一声,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小心翼翼。
叙述没理他,反应过来后,牵着他就往前走,随手拔剑,纯银的剑身冒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