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末尾,何熙远感到腹部的剧痛时距离预产期还有三天,他在洗手间里发现裤子上有一点出血,喊了一声管家。
腹部还没有开始阵痛,他去浴室洗了个澡,擦干凈身体后,在镜子前扶着盥洗臺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腹。
隆起的腹部和深色的乳晕,侧着身时几乎看到脊柱明显受到腹部的挤压。
陆成风在浴室外站着。何熙远怀孕后他总是站在浴室门外,听水声开启到安静,直到何熙远转动门把手时才走开,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猫咪从门口路过,看他站在那儿杵着,一脸莫名其妙。走到在他脚边绕了两圈,听到水声便迈开短腿,肚皮贴着地毯先跑为敬。
何熙远出来时穿着件浅蓝丝棉中袖衫,袖子上印着细小的白色半月形的橘子瓣,是陆成风在孕早期买的。那时他试穿着还很宽松,现在已经很合身了。
管家收好了衣物,带着保姆和管家一起去医院。产房已经准备好,本来是准备提前一天住进去。
到医院的路上何熙远他感到腹部的间歇阵痛出现了一次,陆成风抱着他的肩膀。
医生和病房都是他熟悉的。产房是单独的房间,浅蓝和奶油色调,他和陆成风来看过很多次,知道自己会在这间房间里生产。
他躺在床上,两个小时后阵痛侵袭了所有的感知。他痛苦地喘息,双腿向两边张开,金发的医生看了他的开口,告诉他还没有到可以註射止痛剂的阶段。
三个小时后他已经冒冷汗,咬着牙齿,手托着下腹,腿略有些麻木,在阵痛中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陆成风一直在他身边,大约抓着他的手或是吻他的额头,但他已经感知不清了,他们大概都意识到即使安抚信息素也无法缓解生产的痛苦。
每次阵痛结束时,陆成风都在给他擦脸,温暖的信息素围绕着他,让他可以断断续续地休息一会。
待产房间里有两张床,陆成风睡在他身边,夜里关了房间里的灯。
五个小时后,他所有的感官只剩下宫缩时背部和腹部无尽强烈的疼痛,腹中的生命像要破壳而出,顶着他的躯体。
他痛了近一整夜,天亮时筋疲力尽,疼痛让他只能断断续续地晕过去。
期间保姆给他准备了牛肉羹和鸡蛋糕。他每次吃得不多,每次只在感到饥饿才咬两小口,因为生产过程中或许会失禁和呕吐,需要提前洗肠道。
等他终于可以打麻醉和止痛剂时,疼痛才缓慢减轻,
但他最终没有让陆成风留在产室里,在一众医生的註目中,他小声地在陆成风耳边和他说:“你能出去吗?已经不那么不痛了,应该没有问题的。”
他知道生产时可能会失禁和流血,躯体半裸着在手术臺上,张开腿将胚胎从体内推挤出来,这些过程他还是决定不让陆成风看见。
即使对方已经看过很多生产手术录像,即使这些画面并没有影响他的性能力,何熙远也依然不想让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