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个勇猛沈意的少年向着希望弥漫的前途努力奋迈的一般。飞!飞!一切青翠的生命灿烂的光波在我们眼前飞舞……”
朗诵声戛然而止,姜鹤猛地抬起头,目光盯住方孟敖,口气中带着难以言喻的覆杂。
“孟敖,你的翅膀被缚住了,你已经,不会飞了。”
方孟敖还是那样微微笑着,即便表情有些发僵。
“没关系,”他轻声说,“不飞就不飞了。”
离开的车子开得飞快,离开姜鹤后的方孟敖就像变了一个人,大口地吸着烟,眼神中始终有种狰狞的东西若隐若现,嘴角带着压抑住的暴躁情绪。
车内的气氛变得微妙。
“孟敖。”崔中石静静开口了。
“什么?”
“去接我的那天晚上,你说要离开,是原本打算和她一起走吧?”
方孟敖停了片刻,然后才淡淡回答:“嗯。”
“你们要去哪儿?”
“……忘了……那些都不重要了……”回避的答案。
崔中石嘆了口气。
“以前你从不在我面前提起她,就是因为不想让我知道这些?”
“……嗯。”
“现在为什么不想走了?”
沈默——
“听说过雏鸭理论吗?”
“?”
“刚出生的小鸭子,会把第一个看到的移动物体当做母亲,从此紧紧跟随,不再离开。”
方孟敖的眼神直勾勾看着前方。
“其实——有些人也是这样的,当他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就只想紧紧跟随着,再也不要离开。”
崔中石突然觉得心里一痛,痛得他不得不望着车外,去控制自己无法压下的情绪。
可是他的声音反而变得冷淡。
“爱应该是人生的经验,而不是方向。不论什么事情,都必须按自己的想法做出判断,不是为了感情屈从于别人的意愿。”
方孟敖并不回答。
“她说你曾经想飞,你想如何飞?”
方孟敖的脸上毫无表情,过了很久,才开口:“我想在一个崭新的世界里飞,在一个没有战争,没有饥饿,没有屈辱的新中国里飞。在一个可以把腐败骯臟贪婪的老家伙们摧枯拉朽清理干凈的环境里飞。在一个不破不立大破大立的年轻人同心群体中飞。”
崔中石愕然看着方孟敖,依稀记得自己也说过类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