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曙光（4）
泰莎的声音消散在无边际的白茫中，随着她肆意的身形，和一张微微笑着的仍然稚嫩的脸。
温郁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近在嘴边的答案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用泰莎多说她也知道，这个系统最初是用来训练那些参与人体改造的实验者，裏面必然凶险。
如果按照泰莎的编号计数，，当年案件资料记载的遇害者就已经超过五百，大约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她如何能确保自己不成为记录在案的百分之五十呢。
或许，也不需要确保。
温郁一转身，看到泰莎刚才指向的位置。那裏确实有一扇门，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也在默默地等待她的答案。
那扇门与鲜花小镇上的门无异，有一定的年代感，是温郁在外界从未见过的简单设计，最普通的原木色的门，外层大约是刷了一层亮油，看上去崭新。
这是一扇为了温郁而出现的门。
她站在原地，许久过后才向着门迈出了第一步。
在这一片白茫的空间裏，似乎没有时间的流动，她不知道自己思虑了多久，只有一个简单的问题出现在脑海裏：救吗？
还没有得出明确答案的时候，身体先于思想，意外地做出了反应，朝着门走过去。
仅仅十八步的距离，温郁缓慢地坐过去，站在门前又是一阵停顿。
过了一会儿，她摁下门把手，轻轻向前一推，一道道白光从门缝裏钻出来。
光裏，是她即将要面对的未知。
未知裏有危险，和无数的问题。
她现在选择了留在系统裏，又该用什么办法救圣女出去呢？如果十天半个月都救不出圣女，她能否一直停滞在系统裏，会不会消耗自己的生命？最终死在无人知晓的他乡。
温郁这样想着，推门向前的力道仍然没有收回来。
她抬起头，直面那些刺眼的白光，跨过了不高不低的门槛，走入光。
温郁的身形最终淹没在光裏，门大概是感应到了什么，尽管没有风吹，它也迅速关上了。在一声震耳的巨响后，门也消失在这个空间，仿佛一切都没有存在过。
但温郁的答案是那样清晰。
就像当初，她无意中在白底黑字的电子文檔中留下的那一笔：
我只想救她。
我想救她。
……
身为一个科研者，这大概是温郁少有的、未经仔细思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