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疼痛让人清醒，被忽略掉的细枝末节，在张循脑海逐渐清晰。
带宋词回老宅那晚，从书桌，到沙发，再到卧室的落地窗，女孩不经摧残的求饶声混着雨声。
缠缠绵绵，蚀骨缱绻。
室外秋雨萧瑟，而室内，她的温热将他裹挟。
在柔软暖融的翻涌裏，不断驰骋。
不知疲惫。
后来呢。
她被他诱哄着说羞耻的话，眼泪都哭干了还乖乖攀附着他的脖子。
终于大发慈悲放过她。
宋词从不掩饰对他的迷恋和依赖。
上一秒明明被欺负到心神失控，下一刻，就又甜腻趴他胸口。
软香的气息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
“我的生日正好在你一周后哎。”
他忘得一干二凈。
平生第一次，张循感到心慌。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轨迹，他习惯了大权在握，这种不受控的感觉让他很烦躁。
正要拨宋词电话，张循霍然发现，他还没有她手机号。
翻开她的微信，聊天记录零零散散。
宋词有给过他手机号，只是他没有保存。
电话拨过去，立即响起机械女音：“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很显然，她看到来电，直接拒接了。
这个认知，让张循原本就阴沈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周身寒气横流，由内而外的压迫感让人畏惧。
郑阿姨察言观色，猫着腰逃离公寓，关门都不敢发出声音。
二十岁生日对么，点击“转账”，输入。
事实上，微信限制每日最高只能转万。
收起手机，按电梯下楼，司机恭敬地站在迈巴赫前，打开车门。
张循今天还有重要的工作，他没时间在儿女情长上浪费太多时间。
凯锐集团顶楼。
总裁办公室外有助理办公室和秘书办公室。
即使是集团高层传递资料，也无法亲自送到总裁跟前，一般都是由秘书负责。
在安妮第四次送文件时，一直伏案工作的大老板，突然抬起头。
安妮右眼皮疯狂地跳。
“我问你。”张循身体微微后仰，墨眸低垂，目光停留在办公桌的金质地球仪上。
“张总，您说。”
从张循创业开始，安妮就做他秘书，那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在上班时间，看到大老板有心事的样子。
张循平日裏一副骄矜清贵的冷漠模样，工作起来更是严肃苛责。
今儿破天荒游离工作之外，让安妮有种，神仙竟然也有凡人心情的新鲜感。
“算了，出去吧。”
就那么一瞬间，张循已回归到冷静的气场裏，埋首在文件上潇洒落笔，神祗归位。
安妮当然不可能像对待普通同事那样追问到底，点点头，拉上办公室门。
六点，设计公司陆续有人下班。
今天不用加班，佳慧到点就和同事们打卡离开。
“现在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等到我们组正式开始做那个大项目，不知道忙成什么样呢……”
“哎，佳慧，你看，前面停着一辆迈巴赫耶，天吶，金钱的味道！”
佳慧不以为意：“公司外面不是不能停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