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触动了隐藏在暗处的机关,周遭大大小小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地破裂,仿佛飘落了一场又一场细碎的流金。
这场景奇异又梦幻,无边夜幕下,一捧捧星光自气泡中冲出,又纷纷扬扬洒下,无形的气流带出强劲的冲击力,整个过程却寂静无声。
周遭安静的baozha中,身处正中的林予臻毫发无伤。一个个或熟悉或初见的微缩副本在他四周破碎湮灭,他却只定定望着江弋消失前的方向。
唇上还带着甜腥的刺痛,心臟也像随着baozha豁开了一个口子,种种情绪飘落而下,最后只剩一片寂静的空茫。
如同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林予臻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触感有种不属于自己的冰冷,垂眼望去,自己身上不知何时附了一层幽幽的薄霜,那颜色很奇特,是泛着冷绿的白,严丝合缝地包裹在他的身上,像件熨帖的防护衣。伴着一次又一次的冲击,那层薄霜仿佛到达了极限,隐隐出现裂痕,最终从他身上剥落下来,一片一片,漂浮在他四周。
黑色水浪围起的空间也开始颤动,隐隐有崩塌之势。
林予臻伸出手,刚要触碰到眼前一片悬浮的霜片时,黑暗中忽然传来一股看不见的强大力量,强行将他向某个方向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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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快停手,别砸舱门!”决赛形制和前面两场不同,是单人单舱的纯意识副本,蒋鹏从自己的传送舱里爬起来,推开舱门,第一时间便三步并作两步拦到江弋和林予臻的传送舱前,阻止工作人员强制唤醒,“再给他们一点时间……”
焦头烂额的工作人员惊奇地发现,尽管指示灯仍然没有恢覆,蒋鹏、杜非、邵听……一个接一个从出现的副本内剥离,自己推开舱门走了出来。
除了林予臻、江弋和纪宁。
意识刚从副本中抽离,蒋鹏眼前一片眩晕,撑了把舱体才让自己站稳,急切道:“再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自己醒过来。”
总负责人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把抓住蒋鹏的肩膀:“里面情况怎么样?”
“副本结束之后,前面又出现了未知副本,”蒋鹏只能将真实情况加工一下,变得更符合出现的样子,“他们俩进去了。可能是前面的错位,通过之后就没问题了。”
总负责人心道一声“坏事”,指挥围在已退出副本选手舱前的工作人员集中力量,破开这两位的舱门,催促蒋鹏和其他选手快去检查身体,嘴里埋怨道:“这两个孩子真是……哎,副本都结束了还往里面钻什么?现在的积分已经够可以了。”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这次事故确是系统导致,蒋鹏冷冷听着他话里话外将责任外撇的意思,戳在原地不动:“您不会不知道,强制唤醒的后果是什么吧?”
——轻则反应力下降,视力、听力敏锐度降低,影响竞赛生涯,重则神经受损,彻底失去竞技的资格。
总负责人嘆了口气:“现在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吗?唉,小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命和这个比,哪个重要?快让开了,多一分钟,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蒋鹏冷冷道:“别的我不知道,反正对江弋来说,这个肯定比命重要。”
“嘶,你这孩子……”
其他几人也纷纷堵到传送舱前,无声地表明了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