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子道长语气冷漠:“皇上叫我施法我便施了,先帝英灵将所想所说之事显现于这封信中,改变了信的内容,也不足为奇。”
凌夏帝冷笑:“枉我一向对云臺观的诸位道长信任有加,却原来不过是一群表面上道貌岸然、私底下妄图替赵党和韩渊翻案的逆贼!”
云霞子将拂尘一挥,凌厉道:“前尘散不去,是因为皇上没给数万冤魂一个说法!他们日日夜夜徘徊在这皇城之中,扰得先帝不得安宁,都是因为皇上您十年之前判下了冤案!”
凌夏帝怒道:“冤案!赵长生率十万大军攻入皇都,全城的百姓都看到了,你说是冤案?是假的?!”
云霞子厉声道:“那韩渊呢?!韩渊真的造反了吗?”
凌夏帝闻言一怔,脖颈上青筋暴起:“你和韩渊是什么关系?!”
云霞子抬眸直视凌夏帝:“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痛惜韩相一代忠良,却落得全家满门抄斩的凄惨下场,故有此一问而已。”
凌夏冷笑:“你说寡人冤枉了韩渊?那勇武候府中搜出来的信件上的‘丞相’二字如何解释?”
云霞子桀然一笑:“这北周从来都不是只有一位丞相!”
众人闻言一惊,皆听出云霞子的言外之意,惊疑不定的看向骆丘。
凌夏帝笑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之后截获到一封信,正是韩渊写于赵长生的吗?”
云霞子皱眉:“这只是你一面之词,又有何证据?”
凌夏帝:“落款处写有韩渊的表字‘子深’二字,字迹与韩渊平日所写殊无二致,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便请皇上拿出信来交于我们一看!”云霞子寸步不让。
凌夏帝狞笑道:“你以为你是谁?来人!”身后侍卫便要上得前来。
不料,此时萧吉越众而出,跪倒在凌夏帝面前:“皇上,臣曾在韩相手下做过事,始终不相信韩相会做出谋逆之事,请您将信件拿出来让老臣一看,也好让老臣认清了韩相的真实面目!”
萧吉此言一出,又有十数位老臣走上前来,附和道:“请皇上取出信件让老臣们一看!”
凌夏帝怒火中烧,指着眼前十几人连道三声“好好好!”,他大喝到:“来人啊!把这些老东西都给我拉下去!”
不等侍卫聚集,有一年老妇人自众嫔妃之后走出,正是昭德太后。她年近八十,颤颤巍巍的走到皇上跟前,道了一声:“皇儿,便拿出信来给他们一看吧。”
凌夏帝见昭德太后如此作为,怒目切齿,一字一顿道:“好!既然母后都这样说了,寡人便遂了你们的意!派人给我去刑部把信件取来!”
不一会儿,信件送到,凌夏帝将信从信封中抽出,掷在地上:“你们要看,便好好的看清楚了,寡人可有欺骗你们!”
云霞子俯身将信捡起,细细查看,迟迟不肯撒手。萧吉凑到一边,看着看着,皱起了眉。只见信的落款确实有‘子深’二字,通篇笔迹也确实和韩渊如出一辙。
二人犹疑,将信件传阅众人,最后到了昭德太后的手里,昭德太后执信的手颤抖着,嘆了口气。
凌夏帝讥笑道:“母后,这次你总算相信了吧?”
昭德太后双眼浑浊,将信递还给云霞子。
“哈哈。”
殿前一片死寂之时,一声低笑传来。众人望向笑出声的骆泽,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