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丑年除夕
今儿除夕,大家都起的很早。掌柜的早早让俺挂了停业的牌子,让俺看着店里免得有人乘着除夕偷东西。虽然是除夕,医馆里的人反而更多了。素大夫心地又好,不忍心赶病患回家过,掌柜的说今年的除夕就在医馆过了,人多还热闹些。
掌柜的去医馆帮素大夫,掌柜娘在后厨摘菜准备做好了再带去医馆,小花中午的时候过来帮忙打扫屋子,给俺娘洗了个热水澡,弄得俺娘挺不好意思的。娘的身子越来越差,多亏有小花天天勤跑照顾着,要不然有的事俺还真不好弄。
俺一个人坐在店里,烤着炭火,盯着窗户恨不得天马上就暗下来,这样俺就不用一个人坐在这里,孤零零的一个人想着小花。
大约中午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这都除夕了,怎么还有人来吃饭啊。本来不愿理会,假装店里没人的,门外的人坚持敲了好一会儿,逼得俺不得不去开了门。
俺打开门一看,眼差点都被闪瞎了,一身黄金,这种富贵人来俺店里做啥?这人肯定不好惹,俺决定小心伺候送走这位黄金大爷。
这黄金大爷一见俺就说,麻烦来碗素面。
诶?穿黄金吃素面扯啥呢?俺心里这么想,面上可不敢这么说,俺只好说,这位客官,今儿除夕,店里不做生意,要吃素面请去别家吧。
哪里知道黄金大爷下局就问,你们老板呢?
哟呵,这是上门找茬呢!可惜老板不在,要是老板在了,哼哼。
俺们店老板有事儿走了,现在是掌柜的做主,掌柜的说今儿咱店里不做生意。
那这位小哥,你看我走了这么远的路,都这个点儿了去其他地儿寻吃食也不容易,要是方便店里有些什么馒头,米粥可否热些给我?
黄金大爷笑着看着俺,看的俺心里毛毛的。大除夕的,把人赶走不太好,这人也不像没钱的样子,俺跟他说,你等等,俺去后厨寻寻。
后厨里掌柜娘还在忙活,俺跟掌柜娘说了情况,掌柜娘让俺拿些刚出的热食去。俺端着刚出锅的米饭,炒菜放在黄金大爷面前。
黄金大爷看了看俺,俺看了看他,一时间没人说话。
咳咳,后厨刚做的,是今儿的除夕备菜,客官您就凑合吃吧。
黄金大爷看了看米饭,嘆了一声,原来已经除夕了,我竟然离开这么久。
说完,黄金大爷闷头吃饭,没再说话。
俺坐在一边等他吃完收拾碗筷,没多久他就吃完了,不仅吃完了,还站起来溜到老板的那副画前面。
这画怎么……小二,这画是谁画的?
是俺们老板。
是吗……我看着用笔不像是一个人所作。
客官眼真厉害,这画后来有个人补了几笔,掌柜的就在这面墻前弄了栅栏,免得有客人弄臟了这幅画。
哈,小二,我的眼睛当然厉害。这就是我画的啊。
啊,原来是客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