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一片雪白的花海中。
白色的兰花清纯如雪,却莫名的透出种妖娆的气息。而花的香气太过浓郁,让她从最初的沈迷,渐渐难以呼吸。
她难受的想要起身,却只感到莫名的浑身无力。而那些雪白的花朵在这时悄无声息的抽长变形,带刺的荆棘从拉长的枝叶间长了出来,然后一根一根的,将她缠绕、刺入血肉之中。
她感觉不到痛,却能看到自己的鲜血一点点流出,然后被这些有自我意识般的植物缓缓吸食。渐渐地,那些缠在她身上、吸饱了血液的翠绿枝干,成为一种妖异的紫色,紫罗兰般的颜色。
……
……
洛洛感觉到失血般的冰冷,于是从噩梦中醒来。
熟悉的花香涌入鼻腔,当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她先看到的,是放在床头柜彩瓷花瓶中,新换的白兰。
她挣扎着坐起身,早已习惯了毫无感觉的腿脚,除了保证外形的完整,其实与身边的空气并没有多少区别。
——近一个月前,白兰下给她全身无力的药,却也彻底的毁了她原本有希望康覆的腿脚。
洛洛看向床头柜上放置的日历,仔细想想,是整整二十六天。
而这不长不短的二十六天,却几乎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
那部叫做《家庭教师》的动漫看的太早,早到她已然忘了主角的真正身份。而沢田纲吉又表现的太过正常,正常的管理者气质,温和的态度与深谙厚黑的处事,还有某种承自骨血的温柔明亮,其实很容易让人安心信赖。
洛洛对沢田纲吉的私生活了解不多,不过有些方面“直觉”也是靠谱的存在。同时也在闲谈时听对方提起,初中曾经有过暗恋的女孩子,不过那时胆小不敢表白,自从来意大利上高中后,就慢慢失去了联系。
日本这个矛盾的国家,总是极度的开放与极度的内敛。
所以如今的沢田纲吉并没有女朋友,而西方人所习惯的床伴之类,或许没有,有的话,也应该寥寥。
发现自己被他抱着入睡的时候、以及他求婚的那一刻,都让洛洛感到意外。然后却有不曾想象的巨大喜悦将心臟包围,听到自己干脆的应声。
在思维转动之前,心已决意。
她想,也许自己真的,非常喜欢这个青年。
如今的世界,挑选结婚用品已不必出门。于是两人干脆宅在家里整整一天,并肩窝在一起,在网络以及他提供的专业设计中,选择共同的心仪。
然后她见到了他的父母,没有出现传说中的代沟或者婆媳矛盾,是很好相处的一对长辈。沢田家光笑着说我这儿子就交给你了,沢田奈奈温柔的欠身说希望洛洛以后能多多担待我家阿纲。
非常契合的一对夫妻呢,洛洛这样想。然后她微微转头,看向旁边被说红脸的兔子——
或许不止是温和的表象,沢田纲吉骨子里也更像他妈妈,但在惯有的处事方面,却有些他父亲的味道。
最后那据说是对方家庭教师的男人终于不再冷眼旁观,黑西装黑礼帽的扮相,言行举止带着浓浓的鬼畜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