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传来的声音打断她的走神,云雀恭弥吃掉最后一只天妇罗,放下筷子:“昨天欠下的内容,今天补上。”
“……”
对了,这事儿有点难以想象:看似整日游荡不上课、只有满脑子浮云的云雀恭弥,是个隐性的学习狂人。
他不进教室听课,八成是觉得浪费时间——这点自半年前瞻仰过他做完的那套中考试卷后,凉宫阙已有了这个觉悟。
虽然很想说个“好”,可她依然顶着对方微冷的眼神开了口:“云雀,今天不行,我早就答应了去一个朋友家做客的。”
记得昨晚她按照惯例做好晚饭让草壁哲矢带走,看书到十一点然后昏昏欲睡,却被不知什么时候进门的云雀恭弥叫醒。
虽然是完全称不上轻柔的推搡,不过……好歹不是被拐子砸醒的,也……算不错了?
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了“欠下一节课”的说法。
——好吧,他是大爷,他说了算。
不过,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妥协的。
取出温热的奶瓶,插进吸管喝了一口,她稍稍放柔了声音:
“可以的话……换成今晚行么,或者下午?我会尽快回来。”想了想补上一句:“顺便买点东西,晚上做汉堡怎样?有一阵子没吃过了。”
与人相处之道,是门需要仔细琢磨的技艺。
尤其是,面对像云雀恭弥这样,仿佛除了强者外不见外物的人。
作为一只“草食动物”,之前的一年她采取了最简洁有效的方式——两不相干,各自相安。
只是那样的方式,如今已不适用。
让她教云雀恭弥意大利语,这不管是姨妈的安排,还是的打算,都证明了一件事——已经加入了彭格列,即使只是作为“暗牌”,她也不可能与身为部长的云雀恭弥永远保持距离。
她必须学会面对。与云雀恭弥的相处,不过是第一步,却也是最基本的一步。
其实有点庆幸,因为之前一年多的做饭生涯,对方对她的态度还算不错——相比全校七成挨过浮萍拐的无辜及有辜人士,至少自己和他相处一年从未被波及,还能将她被抢走的钱顺手还来。
而这几天的尝试,大抵是成功的……偶尔顺毛之类,貌似对方也挺受用?
“……随你。”
云雀恭弥从桌边站起,习惯性的打了个呵欠,从椅背上提起外罩的校服背心,单手套头拉展:“晚上我回来吃,敢食言就咬死你。”
***“叮咚——”
凉宫阙按响了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