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雨水很多,都是绵绵细雨。黑夜中,细雨不停地下,凉风不断地吹,吹得周芊逸有些冷,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医院门口的车辆来来回回,每一个都是匆匆忙忙,每一个都是有家人或是朋友陪同。他们撑着伞,一个一个消失在秋日的朦朦细雨里。
周芊逸站在医院的屋檐下等雨停,她攥紧了手中的病例诊断单,忍着情绪,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拨通了最上面的那个号码。
“清悦...今天你回家吗?”
没有回应,只有一阵忙音。
她又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她垂眸看了看手中的病例单。
“重度抑郁覆发”几个大字一眼就能看到,在这张单子下还藏着一张病例,她并不想看到,所以选择性地藏了起来。
记不清有多少次医生用劝诫的语气说住院最好,又有多少次护士叮嘱着还是带家属来看病比较可观。
这些话语落在她心里,像绳子拧成一团,解不开,也无可解。
她只知道自己应该快要死了。
在死之前,她希望她的爱人能陪着她。
她没有亲人,身边只有没有血缘关系也不算有太多羁绊的爱人——于清悦。
在这个同性恋爱并不受支持的世界里,她们的爱情,藏的很深,深到几乎只有家人知道,只有对方知道。
而在这个城市,几乎只有她们彼此知道这个微妙的关系。
以至于到如今她还是无名无分地呆在于清悦身边,就算连个戒指都没有,她也还是没离开过。
就算对方出轨多年。
就算冷暴力数月。
...她应该很忙吧。还是不要因为这种“小事”打扰她了。
周芊逸看着绵绵不绝的细雨和昏沈的天空,雨声在她耳旁格外清晰,像弹珠一样啪嗒啪嗒响个不停。
心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一切。
她顺手理了理自己的围巾,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是于清悦前几天戴过的。是自己亲自给她系上的,她说很喜欢这条围巾,但是今天并没戴着它。
可能是忘记了。
或者,她可能并不是那么喜欢这条围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