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关键向芷依此刻正在洗澡,身上不着寸缕的,这情况未免让她有点慌张。
她立刻关掉水龙头,摸黑去找衣服,这时听见蒋宴在外面喊了一声:“芷依?”
向芷依忙道:“我已经洗好了,正在穿衣服,马上就出去。”
心里一急就手忙脚乱的,再加上真的太黑了,衣服没摸到,倒不小心把置物架上的洗发水沐浴露碰掉在了地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声响。
蒋宴有些着急:“芷依,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别担心。”向芷依穿着拖鞋往前走了一步,结果下一刻脚底一滑,整个人“嘭”一声摔在了地上。
沈重的一声闷响,听着就非同小可,蒋宴顾不得别的了,几步走到浴室门口:“你把门打开。”
向芷依着实被摔得眼冒金星,尤其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勉强直起身体拧开门把手:“太黑了我看不见,你把手机拿来给我。”
蒋宴却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你……我还没穿衣服!”向芷依羞恼地斥了一声,虽然面对着面什么也都看不见,但心理上还是觉得有些难堪。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是没看过。
为这个矫情还真犯不上。
蒋宴根本也没想别的,迅速扯下浴巾将她整个人裹好抱了起来,走到卧室放在床上,这才问:“摔到哪儿了?”
向芷依动了动脚,没忍住“嘶”了一声:“就感觉脚踝有点疼,其他也没什么。”
“你别动,我看看。”蒋宴说着打开手电筒,仔细察看着伤处,“有点肿了,家里有红花油吗?”
向芷依摇头:“没有。”
蒋宴马上说:“那我去买。”
向芷依本不想让他这么麻烦,但又怕明天早上肿的更厉害,于是也就没说什么。
蒋宴站起身替她盖好被子,又拿过一只枕头垫在身后,有些不放心地问:“我走了你一个人害不害怕?”
向芷依失笑:“你没来之前我都是一个人。”
“那我走了。”蒋宴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竟是哄着的语气,“乖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直到他走了出去向芷依还没回过神,她在一片黑暗中楞了很久,现在的蒋宴太温柔了,温柔的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以前在檀城她也有过一次腿受伤的时候,是因为和他争执间不留神碰倒了花瓶,被碎片划伤了小腿,流了很多血。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她的耐心和幻想被蒋宴一次又一次用冷漠吞噬,那次也不例外,他眼睁睁看着她摔倒在血泊中,二话不说直接转身走了。
后来还是保姆上楼发现她受了伤,赶紧打电话叫家庭医生。
时至今日她右腿小腿处仍有一道疤痕。
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后来拼了命想要逃离,也实在是对蒋宴心灰意冷。
可兜兜转转之后非但没能逃开反而以另一种方式牵扯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