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腰酸背痛,楚嵘暗骂自己一激动就喝得没完没了,这回倒好,直接断片了。睡前细节一概不知,隐约只知道自己半夜起来找水喝,似乎还把烛臺打翻了。
楚嵘躺着冷静了一会,起身便见尉迟渡漠着张脸坐在桌边,听到声响正往这边看来。
这是怎么个意思?她醉归醉,怎么还摸到尉迟渡这来了?还霸占了人家的床,害得他在桌边凑活了一晚?
“真是不好意思。”楚嵘立马就下了床,狗腿地将床铺理好,“我昨晚真喝断片了,我没干什么吧……?”
尉迟渡摇头,抬手替她倒了一杯水。
楚嵘眼尖,发现他取茶杯的时候,杯口是朝下的。可是她明明隐约记得,她昨晚起来找水喝,照理说这茶杯不该杯口朝下?
念此,她喉咙处火烧般的痛感渐渐清晰了起来,一副半滴水没沾上的样子。
她取过茶杯喝下,喃喃道:“奇怪,我记得我昨晚喝水了的……”
尉迟渡从她手中接过茶杯续满,道:“喝过的。”
“你看着我喝的?”
尉迟渡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应道:“……嗯。”
那她这是……喝了个寂寞?
楚嵘介怀于昨日的事,喝完便回屋了,头也不回。
洛王出手阔绰,游湖宴共设宴两天,此为第二日。楚嵘在屋内洗漱了一番后,便去了宴厅。
她起的已是有些晚了,宾客们大多已用过早膳。她进去时,遇见了自家哥哥。
楚峥给她留了些她爱吃的膳食,一见了她,赶忙拍了拍身边的座椅,示意她坐下。
楚嵘坐下之前犹豫了一下:“我怎么觉得你不安好心。”
楚峥笑容灿烂:“昨晚怎么样?”
楚嵘咬了一口糖糕,鼓着腮帮子道:“什么怎么样?”
“就你和尉迟渡。”
“嗐,”楚嵘灌了一口酸梅汤,“昨晚喝断片了,不知道怎么的就跑到他屋子里了,不过他没对我做什么,把床让给我了。”
说来倒也让人心颤,尉迟渡果真君子,一晚上在屋子里什么也没做,晨起待她也好,昨日的脾气一夜间全消散了。她很怀疑是不是她酒后说了什么好话,才把尉迟渡哄开心了。
楚峥面色失望。昨日他为了她妹妹的幸福,特地将二人骗到一间屋子里,但凡尉迟渡是个男人,她妹妹花容月貌,不至于什么都没做吧?
楚峥碎碎念道:“他该不会是不’举吧……”
楚嵘不明所以:“啊?”
“没什么,”楚峥又给她添了一块桂花糕,“多吃点。”
“不过,昨晚我好像……”
楚峥眼里闪起精光:“不过什么?”
她想起昨夜压在他身上的黑影,道:“我好像碰上鬼压床了。”
“……”
“那玩意缠着我不放,还挺沈。”
“……”
他小时候误打误撞被她给拿走的那本春’宫’图,原是送给她当做启蒙书籍,没想到她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妹妹,心性还纯的很。
所以昨晚到底是谁轻薄了谁?
按楚嵘的酒品,醉后不知天高地厚鬼神为何物,她没追着那“鬼”打就不错了,哪能还给“鬼”压床了。
楚峥心里敲定:一定是楚嵘主动的!哈哈哈哈!昨晚果然没白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