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产生的巨大心理落差几乎要让赫伯特忍不住给伊戈来上一拳。但很快地,他迅速深呼吸了几下稳定下来,没再管一副歉疚表情的伊戈,直接把新帝连着椅子给扛了起来。
然后冲着惊讶的伊戈恶狠狠地说:“还楞着干嘛?!反正你又舍不得他死,这次你欠我的人情可欠大了伊戈!”
已经被眼下的形势逼到狼狈的上将早就没有当初风靡全帝国的风度气场了,看起来就跟那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拿命去挣钱途的雇佣兵差不多。
伊戈却低低地笑了起来:“一定会还你的。”
赫伯特的机甲驾驶舱并不大,只可能有一位驾驶员的舱室在搁进了三个身量都很客观的的情况下简直拥挤得像是军需罐头。要不是在出了寝殿的时候赫伯特丢了那把椅子,恐怕他们就算进了机甲也合不上舱门。
在这种被挤得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驾驶面板上的情况下,赫伯特终于艰难地启动了机甲,朝着皇宫外冲去。
那里有布兰德利布下的层层陷阱,要不是考虑到日曜上空的禁空网是绝对的十死无生,他们一定不会选这么一条早被人挖了无数坑的路。
银色的机甲在低空掠行而过,距离包围圈越近,透过机甲的“眼睛”看清外界形势的赫伯特就越心凉。失了先手的劣势在此刻暴露的分外明显,布兰德利有足够的时间和兵力整个完善今天的落幕。而他在眼下这种只能一鼓作气闯出一条生路来的局面中,瞬息间的这点工夫完全不够在指引自己在这个包围圈里找出一个薄弱处来撕裂。
前后左右一模一样的重兵把守,赫伯特不动声色地在控制板上蹭了蹭掌心起的一层汗,然后停也没停地朝着正前方直冲而去。
“砰!”
要是没有抱着起码有一分的胜算,就算是为了能两肋插刀的伊戈,他也绝不会来盲目送死。
赫伯特·伦恩是个直男癌没错,但起码他是个有真本事的直男癌。有堪称速度之王的机甲和绝对一流的驾驶技术以及s等的体能,这才是他敢来救人的依仗。
但在眼下,被一发冷枪击中机甲右腿失去平衡之后,赫伯特也只能一脸惊诧地随着失去平衡的机甲一起朝右歪倒,然后又硬生生地凭借前肢的力量把倒下去的势头给扼住。
在府邸中看着这一切的阿奇尔冲着实况转播的投影举了举杯,满脸的和煦微笑。
“不得不说,能从皇家科学院掏出来这种未完成品的罗塔斯首相的确令人吃惊。要不是这样,恐怕还真的很难抓住伦恩家的刺客啊。”
他身边的上尉并未就此话题说什么,只是严肃地看了看皇宫前的局势向上峰建议道:“将军,还请尽早下令,以免横生枝节。”
属于布兰德利家族的灰色瞳仁从他身上扫过去,就让人好像从心底泛起了一点细微的冷意。但阿奇尔却没训斥他的暨越,反而低头把那一杯看起来并不像什么上品的色红如血的葡萄酒给一口饮尽了。
“再见啦,失败者们。”
心情愉悦的上将笑容真挚地这么说着就接通了在皇宫前处理局面的下属的通讯。
“现在……”
“布兰德利家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