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顾亭宴前段时间在基金会,突然接到了此前捐助的山区学校来的电话,说捐助出了一些问题,款项和物资对不上,顾亭宴便代表基金会去调查。
山区的事情有些棘手,他走的匆忙,本来想临走时去看一眼长生,顺便打声招呼,可对方当时并不在家,他收拾完东西就直接去了机场。路上一直在开视频会议,本想到了地方给对方发个消息,可到底却没信号,几公裏外倒是有专门通话的基站,可一下地就一大堆事等着解决,他没再去管这件事。
顾亭宴本来以为过几天就能回去,可捐助背地裏还涉及到了贪污,校方纵使知道是谁在中间吃回扣,却也不敢上报。当地的落后和野蛮,顾亭宴在那大半个月裏亲眼见识,也亲身体会过了。他知道难办,就一直想要怎么才能从根源上彻底解决。
由于涉及当地多方的利益,他只能暗中调查,收集证据,半个月后,请律师带着证据把这些人全部告上了法庭。事情解决后,校方要留顾亭宴在当地多住几天,他婉拒了,南城基金会那边早就通知叫回去,合伙人说他太冒险了,小心当地人的报覆。
果然,回程的路途中,顾亭宴在还没有离开他们的地界时,右臂被打伤了。
当时他坐着面包车准备去车站,半路四个小混混把车拦了下来,叫司机回避,司机怕事就跑了,然后他们就围着顾亭宴。
顾亭宴看他们是几个像未成年,便知道了是报覆,未成年要是伤了顾亭宴,惩罚也不会重。
顾亭宴和他们讲了几句,劝他们不要做傻事,无果,他把人都撂倒,本来不想多事,准备放过这些人,可他们中间的有一个带了刀,估计也没想要顾亭宴的命,趁不註意时往他的右臂上刺了一刀。
最后司机叫来了警察,顾亭宴在当地的卫生院随便包扎了一下,便回了南城。
到了有信号的地方,顾亭宴才看到手机上小半个月前林长生打来的电话,他第一反应是拨回去,可在拨之前又犹豫了。
这半个月以来,他一直在思考林长生对他说的话,最后他想,本就是他太自私,又贪心,丢下所有逃走了,回来就像什么都不付出的得到,世上的事哪有那么容易,受过的伤又哪有那么容易就愈合。
他不敢去找林长生,距离对方打电话来已经过了小半月,有什么重要的事估计早就过时效期了吧。
昨天他的伤口有点感染,去了医院又进行了一次清创,弄完实在是有些疼,便吞了两片安眠药快速让自己休息。直到半夜被林长生的门铃声叫醒,再到对方进门给他解释的机会。
他恨自己故意不抓住机会,这几天他一直在心裏问自己,真的有那么难说出口吗?
从那天夜裏林长生来找过他之后,之后他就没有再碰见过对方。
两个人早上都要出门,明明前段时间经常会碰到,见了面就打声招呼,可现在,就算是顾亭宴有意和林长生同步行程,却再也碰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