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懿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难得有一个睡到自然醒的机会,看样子红酒助眠这件事并不是坊间传说,周二少挣扎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他先从枕头下面摸手机,没有,这人在床头扒拉了一圈,失败了。
窗外阳光大好,弄得周懿双眼酸痛不已,他翻过身来蜷缩成一团,打了个哈欠的同时不忘喃喃自语,“我记得是放在……”
手机从旁边递了过来。
“谢谢,”周二少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秦暮画,来电人还上面还表明了是特别关註,他朝手机做了个鬼脸,往上拉了拉被子然后把电话接通了。
“外公,嗯,我在呢,我……”周懿躲在被子里,犹豫了几秒再回答,“我已经起来了。”
但刚睡醒的鼻音是无法隐藏的,外公秦暮画当了一辈子的老师,怎么不清楚晚辈说谎的时候是什么状态,周懿知道自己瞒不过,他翻过身来,趴在一处温暖源上。
“我不清楚,谁?”那一处的触感极好温度适宜,周懿侧过头去,“我会过来……对,今天星期六,不上班,”他闭上眼,下意识地把手臂搭了上去,周懿把手机拉近一点,“我……”
他意识到不对劲了。
周二少猛地一个起身,韩臻靠在枕头上抬了抬手臂。
‘早上好’对方做了这个口型。
周懿连滚带爬下了床。
他很慌张,但是还不忘电话那一头有人,他举着手机,“我就过来,没事……就,就有东西洒了……就找不到了……”
秦暮画估计也猜出来自己外孙的心思已经不在电话上了,老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就匆匆挂断了电话,电话这头周懿猛地把手机扔到了床上,他孤身面对这场残局。
“你不会喝酒。”
韩臻下床,周懿后退一步退至窗前,他的举动很奇怪,周懿第一时间没有选择去找自己的衣物和鞋子,反倒是开始仔仔细细检查起了自己身上的每一寸。
老实说,这种做法不由让韩臻轻微感到有点冒犯。
“你喝醉了,走都走不了,是你要求……”
“出去!”
韩臻站在那儿,观察了房子那一头发怒那人神情片刻,周懿一改刚起床时的那种慵懒,对方反覆检查着自己身上每一寸肌肤,周懿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如此慌张和不安,对方抬起头来,防备性地再问了一次。
“为什么你还在这里。”
韩臻明白了。
他慢慢地后退,在周懿看得到的地方弯腰捡起了自己的部分衣物,鞋子什么的无所谓,韩臻活了整整二十九年,第一次知道一清早被人赶出自己的房间是什么感觉。
在拉开那扇隐藏的小门的时候,他还是憋不住了,“周懿,”站在墻角的那个人狠狠瞪了自己一眼,韩少一个弯腰,周懿深吸一口气,那人单手勾起自己的皮鞋。
皮鞋无辜地在韩臻指尖晃荡。
“听我说,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你喝醉了,想睡觉又不想回去,就是这样。”
说完以后他轻轻合上了门,留给了周懿一个独自平覆情绪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