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蹦一跳的背影蠢得无以言表，以至于忘记归还那件过于宽大的夹克。“这是舅舅的衣服吗？”好奇地发问，“我可以穿吗？”
“对，这是的衣服。”面无表情地煎着鸡蛋，“吃饭了。”
“爸爸，舅舅真的要带我去游乐园吗？”咯吱咯吱地咬着叉子尖儿，“爸爸，这颗牙在动。”
“张开嘴我看看。”
听话地张大嘴巴，“只是正常地换牙。”仔细检查了一番，“不必担心。”
“我怕周日前掉下来，我就不能吃冰淇淋了。”
“现在天气很冷，昨天还下了雨，你本来就不应该吃冰淇淋。”
“舅舅带我吃了冰淇淋……”
“他不是你的舅舅！”
翠绿的眼睛望向盘子，“爸爸，你为什么不吃鸡蛋呢？”
“我可能感冒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胃口。”
“我自己洗盘子，你去睡觉吧。”轻车熟路地找出一小盒药片，“在那之前，你要先吃感冒药。”
“好。”
也许是药物作用，也许是那件该死的沾满了信息素的夹克，做了一个梦。梦境异常真实，好像货真价实发生过似的。
“嗨，弟弟。”穿着背心，大汗淋漓地打招呼，“你又在看什么书？”
“你闻起来……”坐在运动场的观众席中，偌大的体育场只有他们两人，“就是个火药桶。”
“怎么样，我的信息素很不赖吧！”得意洋洋地展示着他的信息素和肌肉，“你喜不喜欢？”
“你该问喜不喜欢。”恼怒地回击，“走开。”
“她是个，怎么会喜欢我的信息素。”翻上观众席，朝步步逼近，“你可不一样，你闻起来甜甜的，像涂了奶油和蜂蜜。”
想要站起来桃之夭夭，然而他懊丧地发现，他根本动不了。“你湿了，”舔着唇角，“要不要我帮你？”
“我是你弟弟！”大喊。
“你才不是我弟弟，你是收养的。”走过来了，他闻起来就是个移动的火药库，“再说了，我喜欢你。”强壮有力的臂膀牢牢地按住挣扎的身体，将他像烙煎饼似的翻过来，“你的屁股很翘，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
“操！”睁开眼睛，大汗淋漓。
那件夹克盖在被子上方，不偏不倚地压在胸口——怕他冷，一定是这样。“混蛋，白痴，弱智！”咒骂着，气喘吁吁。他愤恨又难过，人总有弱点，他的弱点就是那个“混蛋，白痴，弱智”。
“夜里也会做白日梦。”费力拽过夹克蒙在脸上，“怎么可能……”
脖颈后的腺体渐渐恢覆平静，不再勃勃跳动。“再去见他一次，为了。”他在朦胧中下定决心，“最后一次。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