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白日有了那一番对话之后,阿浅便不再唤她三小姐,不过文袖安也没有介意。
“尚书的位置空出来了与本宫何干?”
文袖安送到唇边的茶又放回了桌上,顿时觉得就算面对满桌珍馐也没了胃口。本来还阳的最初目的就为了和皇帝再续前缘,结果却发现自己前世的死另有隐情,与皇帝的感情也很微妙,更是掺合进他爹意图篡权夺位这种事情里来,真是“别把还阳不当苦差”!
“丞相打算举荐相府门生严辰,所以希望娘娘能够吹吹枕边风。”阿浅说到这又加了一句:“娘娘别拿什么后.宫不得干政这种话来糊弄奴婢,因为这吏部尚书的重要性,娘娘应该很清楚。”
文袖安当然清楚,她盯了阿浅一会儿,也实在拿阿浅没辙了,这么忠心为丞相,不知道的还以为阿浅才是他爹的亲闺女呢。
“本宫知道。”
虽然不想让他爹篡位,但文袖安也没想让皇帝把他爹给干掉。,在这两者之间,她只能尽力寻找微妙的平衡。
过了不多时,西宫门口传来太监总管的传报声:“皇上驾到——!”
文袖安露出了笑容,领着西宫宫女迎了出去:“皇上来得再晚些,晚膳就可以改为夜宵了。”
身后瓜子脸用爪子抹了抹嘴巴上的毛,也屁颠屁颠地跟了出来,在听到文袖安说出“夜宵”两个字的时候,绿油油的眼睛直放光,渴望地盯着她。
皇帝笑了一下,一边往大殿里走,一边对她道:“皇后什么时候也学会埋怨朕了?”
“臣妾这不是挖苦吗?”文袖安在这个时候完全无视了瓜子脸,吩咐了传膳后便只顾和皇帝调笑,更没有提及任何一句有关朝政的的事,听得阿浅直皱眉。
晚膳已经用完,又坐了片刻便进了寝殿,皇帝坐在书案上看书,文袖安没说话,远远地坐在一旁安慰瓜子脸。
“你听我说,夜宵不是个好东西,你再吃就会重得连我都抱不动了,瓜子脸你想想,那多可怕呀。”
但瓜子脸完全不买她的账:“胡说!老子刚才照镜子的时候明明身材很窈窕!你又不肾虚你为什么抱不动老子?!”
窈窕!
瓜子脸竟敢把窈窕这个词用在它身上?!
“……这不是肾虚不肾虚的问题,这是你的体重问题,别往我身上扯!真的,你再吃下去你连老鼠毛都咬不着了,这不就便宜了附近那些猫吗?你可不能做这么亏本的事儿啊!”
文袖安有点无奈,为了安慰瓜子脸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她也真是蛮拼的。
“忠言逆耳啊……老子绝对不能便宜了那些猫!”
这边正和瓜子脸聊得火热呢,冷不防皇帝头也没抬,突兀地说了一句:“今晚周太傅下狱待审,丞相先斩后奏。所以朕过来的时候耽搁了,皇后想说点什么?”
没有洩露半分情绪,这句话听上去不温不火。
“臣妾不懂国家大事,所以不敢妄言。”文袖安摸着瓜子脸的头,它舒服地趴在大腿上瞇起了眼睛,要这么一眼看去,还勉强算是和憨态可掬沾上了点边。
呜呼哀哉!总算瓜子脸还没有往丧尽天良的方向长。
“无妨,朕恕你无罪,皇后尽管畅所欲言。”
文袖安骑虎难下,硬着头皮说道:“周太傅有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