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还不知是谁赖上谁的情况下,承风已经把太白划分成了他的人。这时迎面驶来一辆马车,在熙攘的人群里速度不减,横冲直撞地冲着他们的方向来。
承风敏捷地往旁边一闪,回过头时目眦欲裂——那家伙眼瞎啊,还摇着扇子东瞧西望,马蹄子都快蹶到他脸上啦!
带着‘我要掐死他’的仇恨,承风旋风一般将太白扑倒在地,但由于距离太近,马蹄不可避免地要从他们身上踏过。
时空仿佛凝固住了,两只高高抬起的前蹄离他们只有一步之遥。只见一道金光闪过,马儿的两只后蹄好像抽筋了一样,擦着他们往一旁倒去,连带着整个车厢侧翻在一边,滑行了数米才停下,正好停在承风的身后。
承风一咕噜爬起来,看着身后的惨相心有余悸,把太白提起来就开骂:“你走路不长眼吶,被那马蹄子踹一脚你这身板儿就散了好吗!”
太白心说,我还没骂你呢,谁叫你不要命的冲过来的?
里头的人已经爬出来了,是个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
承风一见他怒火连升两级,来人正是丽贵妃的弟弟,张束权。
今天是冤家路窄了。
太白拉住他的胳膊,轻轻对他摇了摇头。
承风明白太白的意思,皇子偷溜出宫,罪名可大可小,这口气现在必须忍下去。
太白不动声色地挡在承风面前,吸引张束权的註意。
“抱歉,是我们——嗯…”
一只手直接卡在太白咽喉处,五指成爪,用力的陷下去,好像随时都能把这细细脖子折断。
“你是什么东西?敢挡小爷的道,我敢当场撕了你信不信!”
“住手。”承风一个箭步上去,把张束权一脚踢开,他红着眼睛扶着太白,见到他颈上细白的皮肤在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发紫。顿时脑中血红一片,旧怨新仇,他想把张家所有人都杀光。
太白扶住他的手,站稳了。方才那一爪子让他声带受损,现在说话都疼。
“风儿,冷静。”
张束权被下人七手八脚地扶起来,他恼羞成怒地瞇着眼打量承风——这人看起来有点眼熟,能不能直接打死?还是留着慢慢阴死?
张束权没想多久就被另一道目光给吸引去了,他看到一双很温柔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眸子里暖洋洋的,被他这样看着全身上下都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让他不由自主地敞开心扉。
‘你有急事马上就要离开,立刻走。’
凶神恶煞的脸渐渐柔和了下来,张束权一拍脑袋:“娘餵,差点误了进宫的时辰。”
他好像忘了方才被踹了一脚的事,小跑着就走了,留下面面相窥的家丁,和一脸莫名其妙的围观人群。
“想走。”
太白一把抓住承风的手,忍着嗓子的不适,轻声:“回来,别惹事,乘他没缓过神来赶紧走。”
承风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里,不上不下,整个人郁闷成了一只人棍。被遗留下来的两个家丁,看他这架势也不敢造次,默默地收拾东西,绕开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