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簪看着眼前的美少年莲孺,颇有些心情覆杂。
怎么说呢,一开始祖母几乎逼着要给她定亲,后来艰难挣扎,好赖闯出一点名堂,太后就开始给她荐美娇郎。
到现在,同僚都开始给她送美妾了。看看,这都什么事啊!
不过金簪不相信有什么人,会一开始就彻头彻尾地成为她的人。这是不可能的,除却圣贤,人皆有私心。
莲孺迎着金簪审视的目光,开始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着他的来历。
很简单的来历,自小逢战乱,被父母卖为奴隶,因颜色姣好,辗转到了南院,训练了一年有余,被李尚书挑中,作为礼物养着,更学一些诗书琴棋的本事。
原本李尚书是想给太后送的,但金簪来了后,李尚书改了主意,于是美少年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殷切地望着金簪,金簪看着实在有些无奈。
一点兴趣都没有显然不可能,但她又觉得,这种地位差距,没有拒绝选择,她就这般伸手,实在有些卑鄙。
金簪没犹豫太久,就看向梦卿,笑道:“这个人……归你带吧。”
莲孺身形一僵。
梦卿倒是习惯了,之前有新婢女新小厮的时候,也是归他带的。
不过带这种姬妾预备役,梦卿确实是第一次。
他应下,终究觉得这个地方没法呆了,起身告退。
莲孺犹豫地望了望金簪,见金簪已经接着吃饭,低下头,跟着梦卿走了。
室内重归安宁,金簪又松一口气,又有些想嘆气。
她该怎么评价这件事呢?
就,没法评价。
金簪有所猜测,自己空降成为兵部侍郎,背地裏估计不少腥风血雨。各种层面的都有。
不过年龄上的问题没有,且不说她更小的时候就力排众议带着京卫抵御北狄,她现在的威望已经足够让人无视年龄。单说年龄本身,说不定有她的同行十三岁就成了宰相级别的人物呢,她这算得了什么?
待了几天,金簪又有了新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