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内,叶檀拜访了周家,和包含周家叶家所在的金陵十大家族,除了周家叶家和卫家愿意相助,其他家,甚至叶檀连门都进不去。
一家家走访,可效果甚微,叶檀又加急去信去联络当时在江湖上相熟的门派中人,很快就来了信,可五湖四海四面八方来的人,这路途遥远,也不知能不能赶得上。
叶檀忙时连饭都没吃,回来了也是写信联络自己的关系网,累时沾枕即眠,江渡尘亦是如此,两人一连数日甚至没空说几句话,叶檀也是肉眼可见的清瘦下来,看的江渡尘心疼的紧。
他抱着叶檀,只觉得她身上的肉愈加少了,他沙哑出声:“其实你不必如此辛苦,我一个人也可以。”
叶檀笑盈盈道:“既然决定和你一起,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呢?”
江渡尘没说话,手上抱紧了叶檀。
相拥而眠,雨打芭蕉,夜寂而长。
叶檀醒来的时候,江渡尘已经离开,摸了摸身旁的被褥,已经微微泛凉,也不知什么时候走的。
她起身稍微洗漱一番,又准备出门,未七看着她的背影,几近恳求道:“姑娘,您歇一天,就一天。”
叶檀没有停下动作,嘆声道:“怎么歇?时间紧迫。”
未七的眼眶当即红了,连带着语气都有些低沈:“姑娘照顾好您的身体好吗?以往三日用一次药,病情也不会反覆,可您前日又吐了血,现在又是两日用一次药,您,您……”
泣不成声。
叶檀没有回头,她抬头看着金陵碧蓝的天空,幽幽道:“这件事情,你不许告诉殿下,否则你就离开叶家。”
未七楞住,叶檀的声音在耳畔回荡,她有些不可置信,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叶檀如何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她抬手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腕,白皙的肤色里泛着些青,白日时总觉得疲惫不堪,回来后连饭都来不及用,一倒下,就睡着了。
好在江渡尘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只是以为她太累了些。
天气渐热,日头正晒,叶檀再一次无功而返,她回头看着长宁侯府匾额上苍劲有力的字,只觉得嘲讽。
皇帝重用长宁侯,可就在这种时候,不说保护皇帝,甚至与谢承禄狼狈为奸。
谢承钰回京的事情已经传到了谢承禄耳朵里,但谢承禄并没有做什么,毕竟明眼人现在都知道,谢承钰手上没有人。
叶檀嘆了口气,心中忽然涌上一股无力之感,她没有乘坐马车,慢慢地朝着府邸的方向走去。
神色涣散,脑中一片空白,苏戎站在她面前,叶檀都没有发现。
“这是碰壁了?”
直到苏戎的声音响起,叶檀这才恍惚回神,苏戎一身青衣站在她面前,眼神揶揄,仿佛在看她笑话。
叶檀冷着脸后退一步,寒声道:“关你什么事?”她话音刚落,忽然反应过来道:“你去叶家找不到蛊虫就跟着来金陵?”
苏戎挑眉,不可置否。
他依然嬉皮笑脸,仿佛二人并未撕破脸面一样,温声道:“是又怎么样?檀儿我得不到,蛊虫我总得拿回来,不是吗?”
叶檀瞇了瞇眼,当即一掌过去,苏戎轻飘飘后退几步,叶檀的掌风落了空。
他啧了声,摇摇头道:“怎么武功退步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