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跪坐在百里行的马车里,双手轻放在膝上,面容恬静,唇弯着似乎还有一丝笑意未尽。
“本侯要给申丰与夏侯巧说媒,春秋公子竟然不恼?”百里行将酣睡中的鹿儿置于身前搂在怀里,漫不经心似问。
“不会,反正我本就没多少日子,他往后还有很长的日子。”春秋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宁静,好像说的不过是今天天气如何一样。
百里行笑瞇了眼,她似乎很享受春秋安静的样子,像空谷幽兰,不染纤尘,倚世而独立。
“春秋公子这个样子,本侯是真喜欢。”百里行拔弄了下鹿儿垂落的乌发,“若春秋公子不喜欢申丰就更好了。”
春秋缓慢地摇头,“如果我连他也不喜欢,一点感情也没有倒不像个人了。”
“感情吗?”百里行嘿笑一声,“本侯也有感情呢,可是情爱似乎没有。不知春秋公子可否成全?”
“你又在说笑了。”春秋微蹙起眉说。
“本侯之前可是说过的,本侯待春秋公子算得上认真,无奈总被春秋公子拒绝。”百里行含笑回答,凤目凝视着春秋,有灼热的温度。
“你懂什么叫情爱?”
“本侯懂爱可比春秋公子早多了。”百里行低下头,瞧着鹿儿的睡颜出神。
春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说:“你懂?”
百里行抬首,却没有看春秋,望向覆在小方织绵下的窗子,语气平缓地说:“本侯没有不代表不懂。”
“你喜欢她?”春秋边说边看着螓首歪靠在百里行肩窝上的鹿儿。
“喜欢,当然喜欢,喜欢得很啊,像她这样的姑娘就该让人放在心里喜欢的。”百里行将目光放在鹿儿身上,轻柔地说。
“她应该带伤过脑子吧,我可以治的。”
百里行这才看着春秋,冷冷地说:“不必。”
“为什么?”春秋好像看不懂面色一样问道。
百里行没有回答他,将头埋在鹿儿的乌发之中。
“为什么?”春秋又问了一遍。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会看人脸色?”百里行的声音从乌发中传出来,有种听不清的呜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