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燃一行人打完篮球后天色还早,便去烧烤店撸串。撸完串也不过约九点,一行人还想去嗨。
沈燃拎起凳子上的书包,单肩背在身上,道:“你们去玩吧,我先回去了。”
秦衍等人纷纷挽留:“诶诶,燃哥别走啊!咱还想听你唱歌呢!”
沈燃笑了下,边走边道:“下次吧!”
夜幕如黑丝绒般,上面装点了几颗疏星和一轮暗淡的弦月。路边的路灯发出橙黄的光,却并不明亮,显得四下有些凄清孤冷。
沈燃家的小区里烧烤店不远,走过来也就十分钟的路程。
沈燃走进单元门,上了楼。
他看到三楼的拐角处有一个黑色的身影。他皱了皱眉,抬手打开了灯。
沈母拎着包站在拐角处看着他,脸上的妆没卸,遮着憔悴,看上去仍然漂亮。她眼眶有些泛红,手指不可察觉地紧紧拉着包的提手。
沈燃早料到是她,一个眼神也没给,面无表情地走上楼梯。
沈母看见沈燃冷漠疏离的样子,眼泪夺眶而出。她似是害怕沈燃走了,大声地叫道:“沈燃!”
沈燃有些不耐烦地停住脚步,回头盯着沈母,突然嗤笑一声,他觉得此时的沈母就像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怎么?你们离婚后不是都不要我吗?”沈燃盯着她,“觉得我妨碍你们开始新生活。现在,应该没后悔吧?萧女士,新生活怎么样?”
沈母有些怔怔地看着他,抽噎着问:“你是不是恨我?”
沈燃突然觉得有些讽刺,道:“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毕竟你俩年纪也不是很大,有点想法正常。我虚怀若谷可以理解,”他弯了弯唇,而后收敛了笑意,眼底恢覆了清冷与狠戾,“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快步走上楼,拿出钥匙打开门,把包往地上一丢,去浴室冲了个澡。
沈燃躺在床上,觉得无比烦躁。
恨?
沈燃觉得自己谈不上。
沈洪斌和萧菁没有少他一分抚养费,给了他这套房子让他自己一个人生活而已,并没有物质上的不足。
他只是……被抛弃了。
那是他掩藏着的,一辈子都无法褪去的疤。
童年创伤。至今仍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