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盐上了飞机才想起来忘了和沈燃知会一声,晚上的补习她不来这小暴脾气得炸。
奈何手机关了机,沈燃听她的话也没把手机带到学校里,她只能等下飞机给偷偷带手机的周应打过去了。
她嘆了口气,想补个眠,却因为不安和焦虑迟迟不能入睡。
匆匆下了飞机,她打了个的直奔医院。
“师傅,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司机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小姑娘,你嗓子不舒服啊?”
姜盐一楞。
她自己或许都没有察觉到刚刚她那着急颤抖的声线。就像是身处在极寒之地,说出的话都是哆嗦的。沙哑而不稳,拿了刀子一次次割过似的,还没了沙。
“没事。”她看着窗外。
晚上的x城万家灯火,热闹繁华,行人三两成群,鹅行鸭步,自在悠闲,谈笑风生。
她孑然一身回到这久违的城市,熟悉而陌生。她来不及与它打个招呼,行路匆匆,与这周围的慢格调格格不入,风声在耳边刮过,她听不到喧嚣和欢声笑语,她的世界里此刻万籁俱寂。
下了车,她一路飞奔到住院部。
“请问陆筱华是在几楼几病室的?我是她的女儿。”
护士很好说话,看姜盐着急的神色便翻出了住院记录,道:“6楼,左手边第一间就是了。”
姜盐匆匆道了谢,看了眼前面拐角处的电梯,咬咬牙冲上了楼梯。
她根本是不带停顿的,极快的速度向前冲着,三阶楼梯作为一步,靠拐角处的楼梯扶手稳住重心。
二楼……三楼……四楼……五楼……六楼。
她跨上最后一级臺阶的时候,身体狠狠地向前扑了扑。
突如其来的一阵害怕,她的步子在陆筱华病房附近停了下来。
她深呼吸一下,小心翼翼地走去,举步维艰。
推开那扇门,她竟有些不敢看。
陆筱华先看见了她,吃了一惊,然后笑了笑,开口道:“盐盐。”
陆筱华脸色憔悴,腿上打着石膏。那笑容像是挤出来的,却又是真真实实的开心。
姜盐走上前去握住陆筱华的手,两行泪滑落在脸上:“妈……”
“没事,乖,别哭了。”陆筱华温柔地看着她,与之前判若两人。
母女俩都没说话,就静静地陪着对方,直到医生说得让陆筱华休息了。
姜盐为她捻好被角,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在楼梯口开了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五六个未接来电,她嘆了口气,按下拨号键。
“餵?”姜盐道。
对面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嘈杂声。几秒之后出现了沈燃的声音。
他试探着问:“盐盐?”
“嗯,”姜盐吸了吸鼻子,“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你不用等我了。”
姜盐声音中带着鼻音,难得的轻软。沈燃听见心疼得要命。
他稳住自己焦急的声线,轻轻地问:“你在哪?”
“我没事。你不用了找我了,我不在a城。”姜盐说完,想了想道:“提前晚安,沈燃。”
她挂了电话。
她就想给沈燃报个平安,顺便告诉他晚上不用等她了。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家里出了什么事,不然他真的会在另一头忧心忡忡。
沈燃皱着眉头看着已经挂断的页面,註意到电话号码下面的地区。
x城。
他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一边拽起包一边找了身份证护照开始订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