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拾趴在条凳上,下巴搁在交迭的手腕上,大眼瞇着,他的睫毛密而长,却不翘,直直的,每当他垂目时将那漆黑如无尽夜空的眸子密密的遮挡起来,显出几分神秘肃穆。
修长的眉舒展开来,小小的花瓣儿般的小嘴儿撒娇似的微翘着,无限的诱人。
宇文成睿刚转过假山就看见他那慵懒娇憨的样儿,无端就想起母亲房里养的那只小猫咪,尤其是那双赤着的雪白娇嫩的小脚,正带着某种韵律摇摇晃晃着,引的那精致脚踝上的铃铛儿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像极了那只叫雪儿的小猫儿,最喜欢瞇着眼躺着火炉边的软垫上,看似睡得正香,但那长长的尖儿上带了一朵黑毛的尾巴却调皮的晃来晃去,惹的他总想揪一把……就像现在。
宇文成睿将蠢蠢欲动的手收到背后,唤了一声:“小拾?”
萧拾微微侧头,星眸半睁,斜睨了他一样,懒懒应道:“干嘛?”
扇子般的长睫轻启,露出星夜般灿烂幽深的眸子,眼波流转中,宇文成睿忽然觉得自己像飘了起来,悠悠荡荡落不到实处。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萧拾早就无趣的又转回了头去,继续假寐。
宇文成睿有些莫名的抓了抓头,转到萧拾身前,蹲下来:“小拾,你看这是什么?”
也许是昨晚经历的太多,萧拾有些恹恹的,懒得理人,连折腾宇文成睿来报覆宇文化及的兴趣都没了,可有可无道:“什么?”
“你看!”
宇文成睿语气中的高兴和炫耀提起萧拾少许兴趣,他再次抬眼看了一眼,忽然僵住。
那是一把弹弓,很精致很漂亮的弹弓。
萧拾心里涌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冲动,他很想将弹弓抢过来,扔在那张笑得傻乎乎的大脸上,骂他猫哭耗子假慈悲,一面却又很想骂他蠢货,难道他真的看不出来昨天他是故意捉弄他吗?
“怎么样?喜欢吗?”宇文成睿的语气小心翼翼。
萧拾嘆了口气,伸手接了过来插在腰上,淡淡嗯了一声。
见萧拾收下,宇文成睿高兴起来,又有些忐忑道:“我原本想自己做的,可是做了半晚也没能做好……我只好找了府里的木工帮忙,下次我再给你亲手做过更好的!”
萧拾不答,宇文成睿见萧拾仍然兴致不高,道:“后园里有一片小树林,我带你去那里打鸟儿好不好?那里的鸟儿很多呢!”
“不要。”
“为什么?”
“这园子里本来就闷得很,难得有几只鸟儿肯来叫唤几声解解闷儿,难得还要将它们打跑么?”
宇文成睿想到萧拾的处境,不由心疼起来,心情也黯淡起来,想着该怎么做才能让他高兴些儿。
萧拾撇了他一眼,见他一脸黯然,撇了撇嘴,心想这傻大个倒是比昨天开窍些了,居然知道我把他比做解闷的鸟儿。
“餵,你叫什么?”
“我叫成睿,宇文成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