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知道萧拾并不像寇仲一般,喜欢把小事夸大成天大的事来说,不由动容:“小拾何出此言?”
萧拾道:“如果换了陵哥你来为天下挑选真命天子,你是为天下求一个万世太平,还是求一个如始皇一般可一统天下却一世而亡的暴君呢?”
徐子陵皱眉道:“那还用说吗?不过小拾将李世民比作嬴政却夸张了吧?李世民绝非暴虐之人。”
萧拾道:“我并非说李世民暴虐,而是想说真心为天下着想的话,就应考虑长远。自古以来为何要定下立嫡立长之说?若说立嫡是因为妾生子地位低下,那么立长难道是因为长子就一定比次子出息吗?很显然并非如此,那为何还有立长之说?”
徐子陵沈思:“为了防止内耗?”
“正是。”萧拾正色道:“所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又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果开国之君是用刀枪在父兄手中夺得天下,那么他的后人必争相效仿。师妃暄若真觉得李世民是万民之主,真心为他夺取天下,她就应该去劝说李渊改变主意,甚至是悄悄宰了李建成为李世民扫清障碍,但她怎么做的呢?他怂恿李世民去争,且是用血腥手段‘sharen’去争。哼,此事不成也罢,若是成了,今后每一代皇位交替,必会兴起一阵腥风血雨,那时,慈航静斋正好再来正义一把,以保持他长长久久的影响力,真是其心可诛。”
萧拾一番意见发表完毕,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危言耸听,反而对此有种莫名其妙的肯定,感觉它似乎真正会发生一样。
徐子陵看着侃侃而谈的萧拾,想不到自己从小带大的天真孩童已有了这般深远的见识,不由既欣慰又有些伤感,一种我家有子初长成的自豪感油然而生,拍拍他的头,道:“小拾真聪明。不过她们是怎么样的人跟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们怎的也不会去支持寇仲。哈,我倒是希望师妃暄只是没有考虑到那么多而已,她的谈吐气质真的很难让人心生厌恶呢!”
萧拾笑嘻嘻道:“反正我喜欢的人,无论做什么我都向好的地方想,我讨厌的人,做什么我都觉得他别有用心,就像师妃暄一样。陵哥对她有好感吗?”
徐子陵见他一句话就原形毕露,好气又好笑的拍他一巴掌:“小孩子胡思乱想,我连见也不曾见过她,什么好感恶感都没有!走了,一会带你去找寇仲!臭小子,人在洛阳也不知道遣人知会一声。”
萧拾委屈道:“师父他骗我说已经知会过了!”
“你还不曾告诉我们,你师父到底是谁?”
“师父他不让说的。不过陵哥可以自己猜啊!他很厉害很厉害,最最厉害的哦!”
“最最厉害的,那是宁……”
“嘘!师父说不能说的。”
徐子陵宠溺道:“知道了!”
“陵哥,你看我长高了些没有?”
“嗯,长高了好多,这次你比我长的还快呢!”
“真的吗?”
“真的,比真金还真。”
“太好了,我好怕自己长不高呢!”
“怎么会呢?”
“你们今次为什么要上洛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