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抱来一大堆工具和材料摆放整齐,老师傅过来教他们怎么设计接头榫卯,怎么顺着木纹打磨,如何使用工具……林恭果本是早就会的,还是陪着俞慈又慢慢听了一遍。
围上深褐的皮围裙,俞慈和林恭果也坐下来着手动起来。
“不让我设计吗?”林恭果得意笑着问。
“设计师,送你的东西,你自己设计多没意思。我是这样想的。这三边呢,就磨最简单的框,标准的长方体。”她用手指在纸上比划着,“然后,右边这一条边分一段出来刻花,刻什么我都想好了,就两三条榆钱。”
“榆钱?刻上去密密麻麻的看得出来是什么吗?”
“我专门要了浅色木头啊,我们把这一段留粗一些,做立体的雕刻,两条榆钱正好可以支撑,不要那么挤的,那么饱满的。我来找图对比着画画,你再帮我修改,让它形状与这个框最契合。最后你要给这一段雕刻上色。”
“这个主意不错。”林恭果很欣赏俞慈喜欢思考,她有发现美的能力。“不过,我认为,榆钱太具象了,如果做画框的话,会容易和画产生冲突,其次这么近的视角,要逼真的话,就必须要求雕刻精细了。倒不如我们直接雕榆树林,反正就一片树林的样子,什么树都可以像,或者长满榆树的山,就更抽象了,而且不出意外会比我们雕榆钱看起来更真实。”
“浆浆,你真的好棒啊,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这样的话,你可以上色的时候画出层次感,一边向阳一边背阴吗?”
“可以,我们就叫它‘阴阳割昏晓’。”林恭果兴致勃勃,没想到带俞慈来熟悉的地方玩,自己还能找到这种跃跃欲试的新鲜感。
“文绉绉的。”俞慈嫌弃的说。她嘴角扬起,冲他眨眨眼,一脸讨表扬地说:“就叫‘榆’你没发现是我们两个人的姓吗,多有意义。”
林恭果露出惊喜的神情,微微点头“这个好。”过一会儿,再次恍然大悟,却是质疑地问“那我凭什么就姓‘木’了。”
俞慈咧嘴笑了,清澈的眼睛也含着欢喜,“好,那就叫‘木榆’看起来是不是就完整了,总不能叫‘林俞’吧,就像取了个人的名字一样,也太奇怪了。”
林恭果妥协,心里想:木?其实挺好的。“好,就这样。”
俞慈和林恭果专心起来都是极为有魅力的,林恭果倾身量着尺寸,俞慈埋头画山林,马尾垂落在桌上,轻抚着纸张的细纹。
进出店的顾客小声地交流着“这对小情侣好配,看起来真养眼。”俞慈和林恭果沈迷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没有听到这番美意的讚赏。
接着,俞慈用砂纸仔细地打磨木框边,林恭果修改山林,并做了三维视图。做好这些,他再次接过边框打磨,刻榫卯。俞慈则抱了设计图和另一条更粗的木材笑嘻嘻地去对面雕刻店的老师傅取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