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刚一进宫,整个后宫都知道,李栎带回来一个女子。
只是瞧不见相貌。
众人猜测着这是皇帝陛下要纳的妃子,却看见她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宴林轩。
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拦住她。
可当她一开口,众人皆是楞住了。
“云溪,沐浴,备常服。”
这……明明是她们家大人啊。
云溪是知晓纳兰初念是女子的,可看见她穿女装倒是头一遭。
用那个词来形容,对,就是艷冠六宫。
一宫的人都看楞了,以至于平日办事最稳妥宴林轩中的宫人都难得的错漏百出。
等纳兰初念洗漱好,用过餐后,她又成了那清冷绝色的太傅。
虽仍旧穿着男子衣服,却束了女子髻,添了红妆。
可众人未缓过神来。
云溪正给纳兰初念将发盘起来,她却抓着人的手,不让她戴珠钗。
装扮得太好看,难免有争艷之嫌。
“可怜了我家云溪,怕今后都不能嫁与我了。”
云溪嗔她。
纵然没有换回女子身份,她亦不可能嫁给纳兰初念啊。
纳兰初念瞧着镜中女子,多年未曾装扮。
男装已是极好,如今添了红妆,更要将李栎迷得不知东西了。
她很是开怀,起身往殿外走。
“走,去御书房,我可是月余未曾检查陛下的政业了。”
云溪低头跟在她身后。
不过半天的功夫,太傅纳兰初是女子的消息已经传遍了皇宫。
不出两日,全京城就都知道了吧。
可纳兰初念从未怕过。
这五年她的手段谁人不服,她的才能谁人不知,就算知道她是女子,朝中也找不出一个比她更加厉害的人?
她可以自请辞官,就怕满朝的官员会跪在金銮殿上求陛下不要答应。
如今她最想知道的,当然还是于欣蕊的反应。
定是分外有趣。
去的时候,御书房又多了人。
太后难得来了一趟御书房。
从前是因为纳兰初念在,她不敢来。
但是两个月前纳兰初念离开便迟迟未归,她还以为她死得无人知晓。
现在后宫之中,人人以她马首是瞻。
她再也不用受人欺侮了。
可今日突然得知,纳兰初念回来了,而且由男变女,她哪里肯就此安稳?
如今太后自以为抓住了纳兰初念的把柄,急于到李栎面前编排她。
“皇帝,那纳兰初如此大胆,居然女扮男装妄图扰乱政事,陛下这些年居然被一个女人这般欺骗,那纳兰初罪该万死。”
“母后慎言。”
这些年,双方牵制,效果不错。
李栎自然知晓,太后是斗不过纳兰初念的。
不过是找人绊住纳兰初念的手脚,给他自己足够的时间成长。
“你是君,她是臣,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太后!”
李栎一声呵斥,连母后都不唤了。
他这些年知道,哪怕再怎么牵绊,也不能绞了纳兰初念的手脚。
可如今太后居然明着说出想要她的命。
李栎握拳,正欲说两句。
纳兰初念姗姗而来,女子装扮,盈盈一笑,与之前的太傅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