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鸢总觉得近日来霜雪不对劲儿。
那是因为霜雪近日来总觉得雁北不对劲儿——
雁北近日来也总觉得霜雪不对劲儿,在第一次去向静思请教同心结的编制方法结果不小心给路过的霜雪撞上后,还没学会多少的雁北便告别了静思去给霜雪插科打诨。
但这更加令霜雪浑身不自在起来。
雁北为了不让事情提前暴露,而能够给霜雪一个惊喜,雁北这次后便是尽可能地躲着霜雪去见静思。
“你不觉得那天策看我的眼神都快将我吃了么?”静思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专註地编织着手中的红绳。
“嗯哼,别理他,他就那脾气。”雁北常年持盾执刀的手上布满老茧,节骨分明,上面有一道道细小的疤痕。他小心翼翼地按着静思教导的顺序将许多根红绳缠绕来去,却总能够莫名其妙地将绳子串到它不应该待着的地方——而这才是普通的编法。
说到底自己还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这般女子的精细活儿总归是做不来的。
静思之前也不是没想过自己直接做一个让雁北送过去,却被雁北坚决谢绝了好意,“我想亲手做一个放在他身边,当做以后的念想吧。”
因此静思只得耐心地伸手上前,葱白的玉指在将错误的绳结解开缠绕时候,不小心搭上了雁北的手,被静思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雁北习惯性抬眼朝静思笑笑——他发誓只是习惯性朝着人笑罢了!
好死不死被寻他去接取门派任务的霜雪看见了。
只见霜雪急急扫了静思一眼,有些暴躁地甩下一句“赶紧去接任务”便立刻大轻功飞走。连一个眼神也不肯施舍给一旁无辜的雁北。
“不去追?”静思悟性极高,稍稍看一下霜雪的表情便一切明了——雁北摇头,“女道长您是明眼人,但他不是,他还要自己好好想想。”
意思就是不去追了,咱继续吧。
当霜雪飞出去很远,回头看见空荡荡白茫茫的天空时,心里的烦躁是愈发明显。
他在烦什么?
不就是雁北像过去一样勾搭上了从外面到军营里来的女人吗?这本应当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啊!霜雪懊恼地揪着自己头上的须须,蹲了下来。
在搞什么鬼……戴着铁甲的拳头猛然挥向一旁的树干,一棵不细的树便摇晃几下,发出沙沙的响动,几片未干枯完的叶片飘落下来掉在霜雪头上,霜雪浑然不觉。
那日的疯狂和雁北半开玩笑的话语便又如同潮水般向着霜雪的脑子涌来,霜雪不上了眼睛,眼前便又是雁北坏笑着喊他“小狼狗”的画面。
他就该知道,雁北是个什么样的人,便就是那种人,才会肆无忌惮地说那样乱人心志的话语,就像对待那些女人一样对待他……真是该死,如今见了新的女人,果然死性难改。
再睁开眼睛时候霜雪的眼睛有些微微泛红,但那绝对不是眼泪。
抡起一旁的长戟,霜雪打算去找雁北打一架,或是——杀了他?
霜雪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雁北他根本没有说过什么啊,是他自己就像中了毒一样沈沦其中……雁北根本没有许诺过不找女人或是其他的事情,那晚疯狂之后也是他先提出依旧是当兄弟的。
可他现在管的范围似乎已经超越了兄弟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