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道领入了一座道观内。迎面扑来了烟熏火燎的气味。几个道士打扮的男子将桌子板凳从屋内往外扔,顺便咒骂着:“该死的罗羽,每次练法都烧屋子。”
“又烧了?”老道不慌不忙地问。
“师傅。”几个人放下手中的工具,向老道行礼。
经过一番相互介绍,我成了他们的小师弟,做了吕忆道士的关门弟子。原从梵燃那里学到了幻化之术派上了用场。老道明令禁止我提起自己的女相之身,遂幻化成了男身和他们一同习道。
写了封信给父母,说是衙门有事儿,需要出门办差半年,随行的有武功高强者,请他们勿牵挂。
这一年做使者所积累的法术经验让我不至于在师兄弟面前丢了面子。可是妖术与仙术毕竟不同,一个阴气极盛,一个阳气护体。我也极力向师傅辩解:“我是女子,本该阴气旺盛,若是阳气太重会不会长胡子?”
他无奈摇头,说自己从未收过女弟子,确实不知该如何使我阳盛阴衰,也不知道会不会对我的身体生理产生影响。不过以他修仙多年的经历,曾见过许多修成半仙的女子,这法术应该不会有恶劣的影响,我先稍加练习着,待日后看看有何反应。
其实说到底,我就是一个试验品,若是他的理论靠谱,我就能修成半仙,若是谬论,我就自认倒霉,谁叫我已经磕了头了。
师傅也知道我瞒着他继续修习梵燃教我的法术,时日久了,倒是大有进步。只是这一阴一阳的穿插着练,倒让我有些吃不消。同门师兄以为师傅教了我些新术,有几个公然说他偏心的。他只好装没听到,然后再瞪我一眼。
两个月后,师傅将我们聚在一起,右手握着拂尘,白狐貍毛做成的麈尾躺在手臂上。
“为师作为‘清平仙祖’的弟子,继承师父衣钵,惩妖除恶,杀邪敬道,如今已在人间八十余年。除妖恶之徒无数,又在前些日子收了这关门弟子,也算对得起仙祖。如今,地府不太平,恶劣之事倍出。我等理应为人间除害,正光明之法。”
我一听,像是有宣战的意思。当初答应拜他为师,只是想知道肩头印记的来由,如今跟地府作对,我自是不愿意的。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师傅唤我的名字。
“冷清雨,和大师兄、二师兄、五师兄一组,执行首个任务。”他的声音清冷坚毅。
“师傅我……”我正要推辞,目光与他的对上,见那如洪流般的深邃眸子,终是没敢开口。
他见我又闭了嘴,说道:“其他人的安排由你们大师兄吩咐。冷清雨跟我过来。”
“是。”我浅应了声,随他走去。
道观正殿内。他又将拂尘插在了腰间,看看我手上的小木棍,道:“你的法器就是这个?”
我将手里的小木棍抬起来看,粗细均匀、光滑平整,如我当初见它时美好,就耸耸肩说:“是啊。是很合适,很顺手的法器。”
“它就是根棍子。”师傅提醒道。
“我知道。就因为是根棍子才喜欢。不似其它法器,生出来前就知道是为sharen所用,我手里的东西没有前科,活的干凈。”我看着这个从四师兄罗羽的床榻上抽出来的木棍,讚许着。
师傅鼻息呼出一口气,没再和我争执棍子的事情,转而问道:“清雨可做好了抉择?”